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囚春台 > 第53章 桑余醒了?!
  祁蘅这几日守着桑余,朝堂上还有竭尽全力与那些世家老臣周旋,连着几日下来都有些心力交瘁。
  可今日下朝,祁蘅准备回宫,却发现陆淮安一早就侯着了。
  上次陆淮安纠缠桑余之事,祁蘅是动了杀心的。
  但念及他是晚宁唯一的哥哥,便又将杀意忍了下来。
  昨日晚宁为了桑余放血为药引,如今祁蘅看着陆淮安,也做不到忽视不见,怕寒了陆晚宁的心。
  “陆卿在此做什么?”
  “微臣在等侯陛下。”
  祁蘅径直往前走,陆淮安急忙跟上。
  “什么事?”
  “臣这几日去扬州查调官盐之事,却意外得知,那批私盐是被京城的胡商偷偷运到了……南疆。”
  祁蘅的脚步停住,眸色骤然转冷,回头看向陆淮安那双狐狸眼。
  他深谙,陆淮安这话是什么意思。
  扬州一脉,一直都是是大司马执掌的。
  "陆卿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他声音轻得危险。
  陆淮安躬身递上一卷密函:"想把盐运出去恐怕不简单。不过臣已查到,那批官盐的押运路线,倒是与沈康沈将军南下行经的路程完全吻合。"
  他抬眼,意有所指,“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宫墙,祁蘅死死的捏着指节上的扳指,目光泛冷。
  “此事朕知晓了,你下去吧。”
  陆淮安没想到祁蘅反应会如此淡漠,想起丞相的安排,他又急忙跟了上去:“叛国之事,已是十有八九,陛下应该立即下令派兵围杀沈康,以儆效尤!”
  祁蘅一顿,抬眼,目光与陆淮安交汇。
  不动声色间,帝王的眸子像一滩幽井像是快把陆淮安淹没。
  陆淮安瞳孔微缩,急忙恭敬的低下头。
  祁蘅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陆卿这是在教朕做事?"
  他声音不重,却如寒刃出鞘,惊得陆淮安猛地跪地:"微臣不敢!"
  祁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缓缓道:"朕念在晚宁的份上,对你诸多容忍,可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陆淮安额头渗出冷汗,伏低身子:"臣只是忧心国事,绝无僭越之意......"
  "忧心国事?"祁蘅冷笑,"朕看你是忧心你们陆家的前程吧。"
  他俯身,看着陆淮安那双和陆晚宁像极了的眼睛,却不知如此单纯的陆晚宁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心思深重的哥哥。
  "你一回京,便暗中拉拢朝臣,私结丞相党羽,真当朕不知道?"
  陆淮安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陛下明鉴!臣绝无二心!"
  祁蘅直起身子,慢条斯理的转身离开:"滚回去好好当你的差,若再敢妄议朝政,朕不介意让晚宁没了你这个兄长。"
  陆淮安浑身一颤,慌忙叩首:"臣......遵旨。"
  陆淮安滚了之后,祁蘅的脚步却在宫道上渐渐放缓。
  他并非尽数不信。
  他想起那夜沈康跪在殿前,信誓旦旦地说愿舍弃一切去南疆救桑余时,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坚定。
  如今想来,那分明是早有预谋的欺瞒!
  祁蘅握紧了手掌,骨节发出脆响。
  原来他竟被这出一出戏耍得团团转——
  桑余,你看,除了我真心实意的对你,沈康不也是在利用你吗?
  祁蘅现在甚至怀疑,桑余中的毒是不是就是沈康下的,为的就是光明正大的能去南疆。
  "陛下?"赵德全小心翼翼地问道,"陆大人所言,是否要派人查证?"
  祁蘅抬手打断,目光落在远处,明天就是第七日,沈康应该就要回来了。
  "派鹰隼给江州守将传密旨,若发现沈康回京的踪迹……"他顿了顿,声音淬着寒意,"就地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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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定要把药拿回来。”
  “陛下!陛下!”乾清宫忽然有宫人来报,慌乱的险些摔了。
  赵德全忙训斥道:“慢着慢着,如此成何体统?!”
  “陛下,桑昭仪……她醒了!”
  祁蘅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顾不得听那宫人说完,转身就朝乾清宫赶去。
  ——
  推开殿门的瞬间,祁蘅的呼吸凝滞了。
  桑余真的醒了,她抱着膝盖坐在床角,正歪头盯着晃动的烛火发呆。
  听到声响,她受惊般缩了缩身子,眼神像小鹿般茫然。
  "阿余……"祁蘅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靠近。
  祁蘅笑了:“你真的醒了?”
  他甚至都以为,她再也醒不来了。
  看来晚宁的血真的有效,她真的救活了桑余。
  桑余迟钝地看向祁蘅,神色空洞,甚至带着几分害怕。
  祁蘅笑容一僵,察觉到不对。
  老太医跪在一旁:"陛下,桑昭仪虽已苏醒,但中毒太深,心智恐怕……只能等解药到了才能恢复。"
  祁蘅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他缓缓蹲下身,与桑余平视,声音轻柔至极:"阿余,那你还认得我吗?"
  桑余歪着头打量他,似乎是在认真回想。
  这个人,这张脸好眼熟,像梦里那个对自己好的人。
  可又只是像罢了,那个人是会笑的,眼睛不是这样冷的。
  "……不认识"
  祁蘅喉结滚动,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是祁蘅。"他一把抱住桑余,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我是你的夫君,和你一起长大的祁蘅,你还记不记得?”
  “夫君?”
  “对,夫君!”
  “……夫君是什么?”
  祁蘅看着桑余呆滞的目光,忽然笑了。
  全忘了也好,这样最好,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辈子,你最爱的人,就是你的夫君。”
  "陛下!"陆晚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她提着裙摆匆匆进门,却在看到桑余的瞬间僵在原地。
  "陛下,她醒了……"
  祁蘅一把地拉住陆晚宁的手,眼中透出难得的笑意:"晚宁,你的血引真的有效,阿余醒了!"
  祁蘅完全没注意到陆晚宁瞬间僵硬的笑容。
  陆晚宁强压下眼中的阴鸷,挤出一个温婉的笑:"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这个贱人,怎么还真醒来了?
  陆晚宁咬牙看着桑余,但也是在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
  桑余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可桑姐姐这是……"
  "太医说心智受损。"祁蘅握住桑余的手,转头对陆晚宁颤声道:"不过没关系,一点点来,所有事,朕都会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