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门,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
  蒋津年神色复杂:
  "你……认真的?"
  我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宋知意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蒋津年手一松,正要扶她,宋知意连忙摆手。
  "最近备孕有点不舒服而已,哥你不用管,免得姐多想。"
  蒋津年沉下脸,随后将人打横抱起,回眸冷声交代:
  "离婚的事等等再说,我先把知意送到医院。"
  我没说话。
  只是从那天起,我不再每天逼着反胃的自己吃备孕药。
  不再每天五点半起床熬他爱喝的粥。
  我开始专注于提高自己。
  读书,健身,练英语,甚至开始提前变卖家里东西。
  一周后,蒋津年终于坐不住了。
  他不再天天泡在医院,主动回家做饭洗衣,甚至变着花样给我煲汤。
  "娇娇,你之前流产身子还没恢复好,多补补。"
  可那碗乌鸡汤递到嘴边时。
  我脑子第一时间涌上来的是恶心。
  我好像和蒋津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日子就这样持续到起飞前一天。
  我正在收纳签证材料时,母亲突然打来电话:
  "娇娇,妈活不久了……之前是妈对不起你……你回来看看妈吧。"
  十二岁那年我冬夜发高烧,母亲背我去医院。
  她在雪地里走了10里路,回来就冻出了肺炎。
  之后的每个冬天她都咳得停不下来。
  我攥着电话,还是赶去了医院。
  可病房里却传来母亲中气十足的笑声。
  "还是妈厉害吧?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傻子骗回来了!"
  门虚掩着,蒋津年的声音接得自然:
  "妈,这次多亏你。知意刚怀上,最近心情不好,我带她出去散几天心。"
  "这边你帮我盯住娇娇,别让她离婚。"
  母亲满口答应:
  "你放心去!婚内财产你早转干净了,她拿什么分?"
  父亲也跟着点头:
  "知意那边你多上点心,她肚子里可是我宝贝外孙!"
  寒意从头爬遍全身。
  我推门进去,笑声戛然而止。
  母亲端着果盘僵在原地,蒋津年的手还没来得及从宋知意小腹撤走。
  宋知意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反而笑嘻嘻问:
  "姐,你好端端的来什么?"
  "离婚,成全你们。"
  蒋津年沉下声音:"你冷静点,离婚后你一个人能去哪?"
  母亲也急了:"陈娇你别吓着知意,她肚子里可是我的外孙!"
  宋知意挑眉,"姐,这事是我办得不地道,你要骂要打我都接着。"
  "但孩子我肯定要留,你要实在过不去,打我两下出出气得了。"
  她拍了拍自己肚子:"反正结实着呢。"
  我盯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笑了一下:
  "你真当我下不去手?"
  她摊开手:"来呗。"
  我抬手推了她一把,力气只有两成。
  她却猛地向后退去,我下意识想去扶她,为时已晚。
  宋知意腰侧撞上床尾铁栏杆,挤出一滴泪: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