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北京正在下小雨。
我关了飞行模式,屏幕上涌进来一堆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蒋津年的小号问我地址,说要把行李箱寄过来。
我妈的小号发了三条语音,每条都在哭,说"娇娇你回来吧妈给你煮面条"。
我爸的小号发了一句话:"你妈血压高了,别闹了。"
我站在行李转盘旁边,把那些消息一条一条看完,然后全部点了删除。
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我没有叫车,拖着空空的登机箱走了一段路。
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泥土味,是我闻了二十五年的味道。
可这次闻到的时候,胸口没有再发紧。
我回到了自己年轻时买下的那栋小公寓。
简单收整后,我联系了之前的律师。
他嗓音压低:"蒋先生目前还不愿离婚,您最好找他谈谈。"
我想了想,为了自己日后的潇洒生活,还是给蒋津年发去信息:
"明天下午两点,咖啡馆见。"
第二天,我推开咖啡馆的门时,蒋津年已经等在座位上了。
他下巴生了黑青色的胡茬,眼圈都是黑的。
我没兴趣和他绕弯子,把离婚协议推过去,开门见山:
"签吧,耗着对你我都不好。"
他没看协议,先说:"你瘦了。"
但我懒得理他。
他盯着签名栏停了很久,最后笔落下去。
名字歪歪扭扭,尾字拖出一条浅痕。
我把协议收起来站起来。
他慌忙在身后问:"以后还能见吗?"
我丝毫没有犹豫:"不会了。"
推门出去,没有回头。
当天晚上我继续给律师发了邮件,拟断绝亲子关系声明。
三天后寄到我父母家。
我妈拆开就哭,我爸打了五个电话,可惜都被我按了静音回绝。
最后还是辛苦律师帮我带回去整理。
官司赢得很顺利。
我不仅要回来了自己名下的车,还多得了10万的赔偿。
回程的路上,律师笑着对我送上祝贺:
"恭喜您成功和过去的人生斩断,陈娇小姐。"
我点点头,望向明媚的阳光。
从此之后,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