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耐心筛选,如同淘金般从沙砾中拣选,确有可能拼凑出些有价值的线索。
  尤其是关于纲手这只‘大肥羊’的消息,那些从大肥羊身上赢得钱财的人,会将这些钱财用到自己的家上面吗?
  有,但不多,更多的还是用来寻欢作乐,所以这里自然是一个寻找大肥羊消息的不错场所。
  此刻,源拓野正端坐于简陋的旅舍房间内,眉头微蹙,指尖在一卷封印卷轴上缓缓移动。
  多亏了自来也又出门去“收集情报”,源拓野才得以安心分出影分身前往实验室处理要紧事务。
  本尊留在这里,亦非虚度光阴,他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那些镌刻在血肉之上的封印秘纹。
  屋内光线略显昏沉,只有卷轴上那些奇异符文散发着微弱的查克拉波动,映着他专注而略带思索的脸庞。
  毕竟,他无法预料那位随性的豪杰何时会醉醺醺地撞开房门,稳妥起见,那些真正“见不得光”的禁忌研究,还是暂时藏匿为好。
  “砰!”正凝神间,一声巨响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旅馆的薄木板门被一脚踹开,浓烈的酒气随之扑面而来,自来也的身影几乎是随着酒气一起滚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迷醉的笑容,脚步踉跄,醉眼朦胧。
  源拓野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自来也大人,您的卧房在隔壁。”
  这相似的场景,这几日已重复上演不下三五次了。
  “哼……”自来也眯着眼,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浑浊的目光落在了源拓野手中的卷轴上,“你小子……又钻在……这堆鬼画符里……”
  他口齿虽含混,语气里却流露出些许真实的感叹。
  自来也并非封印术的门外汉,造诣甚至称得上“优良”,但离精通的境界还隔着距离。
  之前他也瞥过几眼源拓野研究的卷轴,那上面扭曲变形、层层叠叠如迷宫般的符文结构,只消看上一会儿便觉头晕目眩。
  源拓野研究的虽说是“封火法印”的变种衍生物,但其复杂性和深度早已与原版大相径庭,在自来也看来,不啻于天书,认不出来实属正常。
  “左右闲暇无事罢了。”源拓野指尖未停,只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并未从卷轴挪开。
  “闲……着?”自来也醉醺醺地重复了一下,语气忽地带上了一点被怠慢的不满,“既然……闲着……为何不跟本仙人……一起去打探纲手的消息?嗯?”
  他微微提高了调门,像是在责怪源拓野的不够积极。
  话虽如此,醉意朦胧中他也明白一点,寻找纲手,说到底是他个人对源拓野提出的奖励。
  如今要求对方陪他一起东奔西跑、投身“情报事业”,似乎有那么点理不直气不壮。
  然而,当他每日在酒馆娼寮间“忙碌奔波”,回头却见同行的年轻人优哉游哉地在屋里研究卷轴时,心里却是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队友在摸鱼”的不爽快。
  “谁说我无所事事了?”源拓野这才从卷轴中抬起头,修长的眉毛轻轻一挑。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轻响,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影分身悄然出现在他身侧。
  两个源拓野齐齐望向摇摇晃晃的自来也,异口同声,带着清晰的逻辑:“找人,并不是必须非要本尊事必躬亲、踏遍每一寸角落。”
  “影分身?!”自来也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酒意下思维竟还保持着几分清醒,看到这场景瞬间明白了其中奥妙。
  源拓野本体点点头,平静地补充道:“自来也大人也大可使用此法。释放几个影分身分头寻觅情报,必能事半功倍,省时省力。”
  “胡……胡说八道!”自来也猛地瞪圆了醉眼,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得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卷轴上。
  “像……像这种……神圣的、事关重要情报的大事……怎么能假手于……区区一个影分身?!”他含糊地用眼神往门外飘了飘,意指那些烟花柳巷。
  他几乎是理直气壮地呐喊出来,言语间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敬业”精神。
  “亲身……亲身体验!用本尊的……每一寸感知去触碰……嗝~那才是收集情报的精髓所在!必须亲力亲为!”
  说着说着,自来也还打了一个酒嗝。
  源拓野瞬间沉默,好吧,这理由……非常自来也,既离谱又带着那么几分歪理。
  确实,影分身之术并非感官共享的实时通信工具,分身经历的一切感受,只有在分身解除、能量与记忆回归本体的那一刻,本尊才能同步获知。
  在那之前,无论分身在外经历何种刀山火海、旖旎风情,本体都毫无所觉。
  源拓野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些,一个古怪的念头划过脑海。
  想象一下,若自来也先生派个分身代替他去寻欢作乐,而他的本尊在附近,眼睁睁看着一个顶着“自来也”面貌的家伙在那里快活……
  即便明知那就是自己意志的延伸,那场景是不是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绿油油的感觉?
  甚至……比那种“披马甲绿自己”的行为还要怪异?这感觉就好比……
  他微微摇了摇头,不再细究这个自己都觉得荒诞的问题。
  相较于传统的影分身,他现在更常用的是由木遁衍生的高级分身术。
  在一定的查克拉感知范围内,这种木分身能与本体保持微妙的意识链接,信息与感知几乎是实时同步的,确实没有这种伦理和逻辑上的尴尬困扰。
  “咚!”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响彻耳际,拉回了源拓野飘飞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只见自来也已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鼾声随之而起,彻底醉得不省人事,脸上还残留着满足与畅快的笑意。
  源拓野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额角似乎也有青筋在跳动。
  最终,他认命地站起身,走到烂醉如泥的蛤蟆仙人身边,利落地弯腰,抓住自来也脖颈后方的衣领,像提溜一件大型行李般毫不费力地将其拎起。
  走到隔壁房门,开门,然后将这具沉重的、散发着酒气的“仙人躯体”轻松地“丢”了进去,地上甚至被拖出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酒气和鼾声。
  源拓野站在原地,默默数了数日子,这是第几回了?他几乎已经懒得去细想。
  一夜沉寂过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隔壁房间的地板上。
  自来也终于从深沉的宿醉中挣扎醒来,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感觉浑身上下像被一群看不见的生物揍了一顿似的,到处都泛着酸疼。
  “嘶……昨晚又在哪儿磕着了?”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只觉这一觉睡得腰不是腰、腿不是腿,仿佛被人扔在石头上似的。
  他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努力回想昨晚散碎的记忆片段。
  醉酒前源拓野那小子似乎说过……对了!他会用影分身去找纲手!一丝清明闪过脑海。
  不过……自来也很快就抛开了这点思绪。
  经过几天的“实地考察”,他已经可以确认,纲手的行踪并不在这个小村镇里。
  嗯,而且这里的“素材”似乎也收集得差不多了,略显寡淡。
  所以也该前往下一个战场了!
  想到此处,自来也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猥琐中带着期待,兴奋中还透着几分理直气壮。
  他不是沉迷那些低俗之事,他真的只是……兢兢业业地去收集那些重要的情报罢了!
  顺便嘛……积累一下为他就要开始写的最新力作亲热天堂系列作品所需的……嗯,“创作素材”。
  自来也如此自我暗示着,仿佛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为接下来的旅程找到了完美的动力。
  “拓野小子,纲手没在这里,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自来也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大门,大大咧咧地喊道。
  …………
  时光在匆忙的步履间悄然滑过。
  自来也与源拓野的身影在一个又一个陌生城镇间辗转寻觅,纲手的踪迹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