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瞬间弦卷空便收敛了全部的锋芒：“是你啊…什么事？”
妮可心脏噔噔直跳，缓了好一会儿才以一种试探性的语气开口：“你…没事吧？”
弦卷空失笑道：“这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吧？刚说到一半怎么突然卡壳了？”
…还不是因为你刚才像是要一口把人生吃了似的？！
“…”妮可双手抚胸，尝试整理被打乱的思绪，可弦卷空那惊鸿一瞥的眸光，却似淬火的烙铁般深深刻入她的神经。
如果说将艺人视为掌中玩物尚属浪荡公子的荒唐行径，那么这个男人内心盘踞的阴暗，怕是连炼狱业火都焚不尽的滔天罪愆…
但当妮可再次瞄向弦卷空，却仍是见到了那个她熟悉的，随性却也随和，没有什么少爷架子的年轻社长。
冷静，冷静，只是毫无根据的错觉而已…
妮可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才终于开始说道：“我通过关系联系到了那位纯田真奈小姐。好消息是，她似乎认为自己已经无缘冠军了，所以很快就接受了初步洽谈的邀请。”
“但坏消息是…就算现在还没有决出冠军，JVC也向她抛出了签约意向，似乎打算把她和选拔赛中另一位叫‘三角初华’的选手一起签下，让她们以一个组合出道。”
“不对吧，这应该是个好消息才对？”弦卷空眉梢微挑，“组合出道哪里有单飞的资源多？我们应该占尽了上风才是。”
妮可垂下眼帘轻叹一声：“艺人在团体出道和单飞之间的确通常会选择后者…可签约公司的体量也是一项重要的考量因素啊！JVC好歹是国内最大的唱片公司，而我们却只是刚刚起步的初创公司…”
“哦，你是在担心这个啊。”弦卷空呵呵一笑，再次掏出手机，“没事，等我打个电话…”
“喂？岳外祖父呀，能不能让你家旗下JVC放个人给我？…不是挖人，别人还没签约呢…嗯，叫纯田真奈…对，是个小姑娘，但您别误会，这是我公司内部经过商议后得出的目标人选…”
第九十五章 老登求援
“解决了。”弦卷空对仍处于震惊中的妮可竖起拇指，“JVC那边会主动放弃签约议程，到时候你接着按原计划去谈就好。”
妮可当然清楚JVC的实际控股方是丰川集团，也没有忘记数天前弦卷空介绍说是他未婚妻的那位小姑娘是丰川家的大小姐，只是她第一时间没能把这两条信息串联到一起，所以完全没想到弦卷空居然会用这么朴实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所以刚才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人家是财团的公子哥，遇到麻烦当然是会摇人的，怎么可能像个极道一样用些极端手段？
她怎么也想不到弦卷空确实干了。
因为弦卷空秉持着公私分明的原则——沙绫的事是自己的“家事”，而签约艺人属于“公事”。
作为整个家的“一家之主”，他自然责无旁贷地一力承担。而到了公事上，他从不吝将家族积淀转化为战略资源。
弦卷空见妮可愣在原地没有动作，便随口问道：“还有别的事？”
“…”妮可回过神来，摇头后转身离去，却在门口驻足转身，“你真没事？刚才…你的眼神很不对劲。”
“哦？”听到妮可言语中包含的关切，弦卷空不禁笑了起来，略带促狭地反问，“你真想知道？”
妮可柳眉立马竖起，撂下一句“不想”后快步离去。
…这个人真的是，每当想要跟他像个朋友一样好好说话时就没个正经。
弦卷空微笑着目送屋门被妮可反手关上，将刚放下的手机重新贴回耳边：“我这边没事了，您继续说。”
“…混小子。”听筒里传来宗一郎低沉的声音，劈头便是一句诘问，“方才在你屋里的姑娘，你们两个交情不一般吧？”
“是不一般。”弦卷空平静地回答，“她是我最信赖的首席顾问。”
“仅此而已？”宗一郎步步紧逼，他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怎么能听不出其临走那两句简单的交流中，分明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弦卷空十分光棍地回应道：“您不会是想替祥子管教我说不要沾花惹草吧？对不起办不到。”
这句没羞没臊的话呛得宗一郎喉头一哽，老脸涨得通红，攥着帕子连咳数声才憋出半句：“弦卷小子，你…你…”
弦卷空叹了一口气：“您可真是什么都替祥子操心，我看她之所以像现在这样，完全是您惯出来的。”
“…你少跟我混淆是非！别仗着祥子年纪小不便与你计较，就在外面恣意妄为——别惹出事情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话是撂得挺狠，但总体却是有种默许的意思。
没办法，作为一名oldmoney，这种事早见多了，甚至宗一郎自己年轻时也没少干过，结果现在自己外孙女遇上这么个渣男，多少有种现世报的黑色幽默。
弦卷空见好就收：“是是是，我保证处理好自己的私事…所以您还打不打算说正事了？”
宗一郎沉默几秒，语气回复了刚开始的低沉：“新港区的投资开发陷入了停滞，需要一条鲶鱼来搅一搅混水，你小子有没有兴趣？”
弦卷空闻言眉梢高挑——这老登之前让自己别插手，现在居然又让自己回去分一杯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事显然蹊跷得很。
“怎么？祥子都住我家里了，还是没镇住你们家的那群宵小？”弦卷空试探起了老登的口风。
“…不，那帮家伙老实多了，但现在有一家我们摸不清底细的新兴中日合资企业入场，让之前那些被收买动员的中小投资商心思又活络起来了。”宗一郎疲倦地叹息一声。
“嚯，中日合资…”弦卷空忍不住重复了一遍重点，“到底是什么来头，国土省居然批准这种企业进来投资新开发区了？”
“你小子稍微搅个浑水就好了，问这么明白干什么？”宗一郎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却还是回答道，“是一家文化传媒公司，主营业务包括电影电视剧，投标书是计划在新港建一座电影拍摄基地，号称要打造日本的好莱坞。”
“啊哈，听上去确实比‘金融城’有吸引力多了。”弦卷空锐评道，“我也认为文化产业是日本唯一的出路，看来政府部门里也不全是只会捞选票的外行和只会捞钱的夯货。”
“哼，你小子觉得自己有远见，那应该去从政。”
“算了吧，我才22岁，还要过六年才能竞选参议员，真想有所作为还不知道要熬到猴年马月去。”弦卷空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公司干好，赚足够的钱养家而已。”
顺便把弦卷家偷梁换柱了——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是挺想答应的，但我现在已经不经手新宇的业务了，说不上话啊。”
“…去找你父亲。”
弦卷空顿时笑出了声：老狐狸果然还是露出尾巴了！
说是让自己去把水搅浑，其实真正的目的是向自家老头子求援！
至于为什么不有话直说——我丰川宗一郎好歹是丰川财团的家主，明面上跟你们弦卷财团的家主才是平起平坐的，结果却向你们家的一个旁支求助，这岂不让人笑话我丰川家比你们弦卷家矮一头？
…好吧，虽然这是实话，但口头上决不能承认！否则面子往哪儿搁？
“行吧，我回头问问看。”
此外，还需要进一步了解那家文化传媒企业的具体情况。他隐约察觉丰川先生似乎有所保留，未必是刻意为之，大抵是商人特有的谨慎本能所致。
但总之一家有外资参与的企业不声不响地拿到了这种层次的投资资格，不管怎么想都有点蹊跷。
最重要的还是个“新兴”企业，不是迪士尼这种家喻户晓的老品牌，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最后一集懒得单发一章感想了，反正全是live，如果没有1-11集的记忆，我应该会看的挺爽，可惜没有如果。至于第三季，我只能说肯定还要接着赤，加上孤独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