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卷空径直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容开口应道：“弦卷空，你姐姐沙绫目前签约的公司社长。”
一明眉头一皱：“你就是那个包养了我姐姐的人？”
弦卷空闻言挑了挑眉：“我只是她的雇主…谁跟你说过我包养了她的？”
“…我猜的。”一明撇了撇嘴，“我姐姐说，律师什么的都是你帮忙请的，但我姐姐在你那里只是个新人艺人吧？似乎不值得你这么大手笔，所以我觉得你八成是对我姐姐图谋不轨。”
弦卷空不禁失笑——这孩子怪有几分机智，还会用“先声夺人”这招来套话呢。
幸好他知道以沙绫性格，肯定不会向家人主动透露这种事，所以轻易识破了这点小把戏。
“只不过是我跟你姐姐签约的时候，你正好出了这档子事。”弦卷空耸肩道，“如果我不帮她一把，这笔投资可就砸在手里了。”
一明沉默地盯着弦卷空，似乎在试图看穿他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
弦卷空接着说道：“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你毫无疑问是欠了我的。”
一明握紧了拳头，但随即又松开，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最终抬起头，眼神里少了几分倔强，多了几分复杂：“…虽然我分不清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谢谢你帮助了我姐姐…和我。”
弦卷空看着少年的反应，心中暗自颔首。这孩子虽然脾气有些冲，但并非不讲道理。
“所以，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弦卷空开始问起了正事，“人是不是你杀的？”
一明眉头微蹙：“…你又不是警察，为什么要问这个？”
弦卷空摊手道：“我总要评估一下，我帮了个什么人吧？这叫沉没成本，如果太高的话，我会及时抽身，放弃掉你…和你姐姐。”
少年终究是阅历尚浅，被弦卷空这么一诈便也就信了：“…是我杀的，但是对方先动的手。”
“哦？你们不是一帮不学无术的混混一起去找别人的麻烦吗？”
“我只是想去警告他不要在背后嚼我们家舌根，没想到他疯了似的，直接扑上来抢了‘野狗’的刀子，作势就往我身上扎。”一明愤然道，“那帮家伙真不是东西，见势不妙全都跑了，就留我一个跟他单挑…”
弦卷空抱臂总结道：“所以刀是你们，本来只是想恐吓威慑，但是被对方夺去先发制人，然后你又反杀了对方…是这个剧情？”
“…差不多。”
弦卷空微微颔首——如果是对方夺刀后主动攻击，就属于“急迫不正的侵害”，沙绫弟弟的反击可能构成防卫。
不过鉴于刀是沙绫弟弟队友带去的，削弱了防卫正当性，最多只能往防卫过当争取，可也总好过杀人罪或者伤害致死罪。
然而弦卷空不是律师也不是法官，这种事不需要他来操心：“但你的那群狐朋狗友却一口咬定看到了人是你‘主动杀害’的。”
“…我呸！一群狗东西，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他们看到了个屁！”一明朝地上啐了一口，“我知道他们没一个好东西，跟他们混只不过是借借他们的势，但没想到他们居然根本不是东西。”
弦卷空审视着这个少年，在其眼中没有看到任何的伪装。
于是他心里有了大致的判断：“好了，我大概了解情况了，时间也差不多，我走了，你好好养伤。”
一明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被子上，知道弦卷空即将推门而出时，方才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等等！”
弦卷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床上的少年。
一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警惕与不安：“你真的对我姐姐没有任何歪想法？”
弦卷空听到这个问题，呵呵一笑，反问道：“就算有，你又能怎样？目前的状况，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护你姐姐？”
少年的脸色瞬间涨红，但却无法反驳。
弦卷空继续道：“而且，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出了这事，我也没有这个机会接近你姐姐。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或许还该感谢你。”
“你——”一明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但身上未完全痊愈的伤势限制了他的动作。
弦卷空不为所动地看着他：“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快康复，别让你姐姐继续为你担心，然后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至于你姐姐…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一明握紧的拳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最终只能无力地松开：“如果你敢伤害她…”
“我不会。”弦卷空直接打断道，“相反，我会给她这些年来所缺失的幸福和安全感。这些年来，她为了你们的家付出太了。而你，不管初心是什么，最终都给她添了一笔最大的麻烦。”
一明被这番话噎住了，眼神中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好好想想吧，小子。”弦卷空最后说道，“等你出来后，希望能看到你有所长进。”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一明独自在病房里思索着这番对话。
门外，香澄和沙绫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沙绫紧张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弦卷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有些自以为是，很多事太想当然了，需要时间成长。而这次虽然事情有点大，但倒也是个吸取经验的机会。”
“至于将来…等他案子结束后，给他换个环境，远离那些不良朋友，学点真本事，对他会有好处。不过刑期的话，还是要看法院怎么判了。”
沙绫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中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于是她向前一步，主动靠在了弦卷空的胸前，任由其环抱住了自己。
香澄见状，乐呵呵地凑到了弦卷空耳边：“接下来你打算带我们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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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旧日手札（含CG）
弦卷空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讲道理，他今天本来真没打算做些什么，但既然抹不开面子的妮可不在，且香澄她们明天就要出远门了，这一别起码就要一周之久，临行前的一番温存似乎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做好决定后，弦卷空看向香澄，目光交汇间，只见她眼底闪烁着某种暧昧的神采，那不是寻常的眼神，而是一封在眉目传情中递出的邀请函。
弦卷空会意一笑，牵起香澄的手捏了捏，指腹轻轻摩挲起了那细嫩的手背，反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想法？”
“去我家吧。”香澄红着脸，声音比平时轻了数分，随后看向了沙绫，“沙绫也会一起的。”
沙绫低垂着头，从耳根到脖颈绯红一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却一声没吭，显然是早就跟香澄私下说好了。
“去我家”和“去我那里”是不一样的，后者仅表示目前的住处，而前者却是有着更深刻的定义与内涵。
弦卷空敏锐捕捉到了这点差异，明白这是香澄在邀请自己前去她从小生活到大的住处，是生命中最私密的领地。
他不由得有些惊奇：“方便吗？你家人…”
“我家里人都出去旅游了。”香澄有些忸怩地偏开了脸，“起码要下个月才会回来呢。”
弦卷空闻言不由得大笑起来：“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沙绫听到这个回答，身体微微一颤，更加把头低了下去，似乎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躲起来。但香澄已经挽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