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弦卷空完全可以请自家老头子替自己办完全部的事情,毕竟对于弦卷空的养父来说,这种小事不过也就几个电话的功夫。
但恰恰是因为这种事情自己不是不能亲自动手,弦卷空也就没有麻烦自家老头子。
不过带上若叶睦的确并不是必要的,只是墨提斯主动提出可以亲口说明情况,替弦卷空分担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弦卷空想了想,便也就接受了这个建议。
然而…这周末一大早的堵车潮,实在是令人恼火又无奈。
弦卷空看了看前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队,无奈叹了一口气,扭头瞧向小口小口细嚼慢咽的墨提斯,没话找话般问道:“好吃么?”
墨提斯没有回答好与不好,而是双手将面包递到了弦卷空嘴边:“你尝尝?”
弦卷空瞥了一眼墨提斯递来的面包,唇角微微勾起,张嘴咬了一口,目光重新回到前方拥堵的车流。
“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吃。”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评价道,“这个夹心,居然同时有草莓和抹茶两种口味啊。”
墨提斯收回手,歪着头观察弦卷空的侧脸,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不如昨晚的好吃吧?不仅有两种口味,‘抹茶’还能中途突然变成‘香草’呢。”
弦卷空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咋舌回味起来。
他还真没想到,小睦与墨提斯的特殊性会给自己带来一场如此别开生面的体验——
跟睦一起携手同游的感觉,就像是船夫在晨雾弥漫的湖面上撑一叶小舟,每个动作都不忍过重,生怕惊扰到水底游荡的鱼。
而睦的反应也非常有趣,眼睛总是半阖着,仿佛承载不住情感的重量,呜咽声细若游丝,每一声都像是被风吹散在夜色中的花香,若有若无,让人心疼又心动。
她的手指宛如朝露滑落花瓣,凉而不寒,柔而不腻。她的唇齿虔诚而珍重,没有技巧,却胜在全心全意的投入与依赖。
可当小舟沿河流行至树林深处,见到那瀑布倾泻直下,浸湿了船夫一身后,墨提斯便出现了。
起初她有些措手不及,像是在课堂上睡得正香,突然被老师拽起来回答问题似的,但很快便进入了状态,开始挑衅般地索要更多。
这突然的变故让弦卷空大开眼界,头一次发现这种事居然还有“Boss二阶段”这么一说。
于是在顷刻后,两人像是置身于一场狂欢节的游行队伍中,墨提斯带着无法预测的奔放,每个动作都像是扔向空中的彩色纸屑,绚烂而不拘一格。
她的吻如同烟火,来得猝不及防,绽放得热烈张扬,炙热得能将人的理智燃成灰烬。她的手指在肌肤上游走时像是刻意撩拨的羽毛,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挑战与戏弄,让人又痒又恼,却又欲罢不能。
尽管弦卷空的阅历足够编写一个年级的花名册,但也不得不承认,与睦的体验绝对是最新奇的一次。
墨提斯似乎察觉到了弦卷空的心思,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在想什么呢?脸上笑得这么不正经。”
弦卷空回过神来,不置可否地勾起了嘴角:“‘抹茶’今天不上班?”
墨提斯皱了皱鼻子:“是的呢,都怪某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明知道人家是第一次还下手不知轻重,害得我现在只能强忍着疼痛——小睦可是很怕疼的呢。”
弦卷空哑然失笑:虽然自己的确有错…但根本原因不是你们两个人格共用一具身体吗?而且其中某个人格还玩得那么起劲。
当然,这种槽在心里吐一吐就行,没必要真说出来,不然就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了。
但墨提斯并未就此放过这个话题。
只见她眼波流转,忽然倾身向前,纤纤玉指掠过中控台的显示屏与手刹,在逼仄的车厢内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唇角噙着狡黠的笑意,吐字间带着一股撩人的魅意:“空,你更喜欢‘抹茶’还是‘香草’呢?”
可弦卷空向来不会做这种选择题,他伸手护住墨提斯的后脑,指尖没入那丝绸般的发间,在对方讶然的轻呼声中铲平了那“不怀好意”笑容。
车厢里顿时弥漫着香草与抹茶交织的气息,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被急促的呼吸声盖过。
墨提斯原本撑在座椅上的手突然攥紧了真皮面料,在上面抓出几道旖旎的褶皱。
几十秒后,弦卷空终于松开了墨提斯,哼笑一声:“不管是抹茶还是香草,我都一样会吃干抹净的。”
墨提斯捂着胸口微微喘息,眼尾泛着薄红,像是被晚霞浸染的云翳。她垂下眼睫,舌尖轻轻舔过被吻得发烫的唇瓣,像是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但弦卷空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小心思——这分明就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在故意展露风情。
不幸的是,这是个阳谋。
墨提斯向下看到了计谋得逞的结果,捂嘴偷笑起来。
弦卷空顿时一阵无语,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从牙缝中挤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墨提斯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上头,只能吐了吐舌头,将头偏到一边扮起了乖。
然而仅仅过了一会,她还是没压住心底涌动的躁动,还是扭过脸来,耳尖微微染上了殷红,歪头问道:“要不…我帮你?”
弦卷空以为墨提斯玩心难收,于是眉头皱起,略带叱责地说道:“别闹了,开车呢。”
“可是车子明明没有动嘛。”墨提斯委屈地嘟起了嘴,“而且…我跟小睦一样,深深喜欢着空,所以不想让空难受呢。”
这句话让弦卷空不禁一怔。
也许墨提斯和小睦有一万种不同,但内心深处,二者的情感是同根同源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里一软,伸手轻抚墨提斯的脸颊:“我明白了。”
得到默许的墨提斯嫣然一笑,弯腰附身,把自己埋到了方向盘之下,继续昨夜被祥子打断的那桩未竟之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交易
然而弦卷空想不到的是,墨提斯就像捉住了只大黑老鼠的猫一般玩上瘾了,即便老鼠口吐白沫休克昏厥,也要挑逗起来接着戏耍。
口累了换手,手累了换脚,变着花样不亦乐乎,哪怕路上车流渐渐通畅了,也恨不得过个红绿灯都套弄两下。
有一说一,在这种“高强度练习”以及“及时反馈指导意见”的双重作用之下,其技巧可谓是突飞猛进。
…但你这是趁机刷熟练度来了吗?
弦卷空实在是哭笑不得,最终只能严声勒令其安分些,这才让“勤奋好学”的墨提斯停止了挤奶工作。
“空终于不行了?”墨提斯眨着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发问道。
“呵,就你还想探清我的底限?怎么可能。”弦卷空撇了撇嘴,“拜访完这最后一位,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车子驶入了一片高级住宅区,道路两旁种满了经过精心修剪的樱花树,虽已入秋,但依然能想象春日时这里繁花似锦的景象。
弦卷空将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从外表来看不算特别奢华,房主正是东京警视厅的警视总监三浦正雄,也就是东京警视厅的最高长官。
两人走下车,穿过精致的前庭,弦卷空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被拉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男子,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休闲的家居服,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却丝毫不减。
“啊,弦卷君。”三浦正雄的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眼角的鱼尾纹因此加深。他伸出宽厚的手掌,与弦卷空握了握手,力道恰到好处地传递着尊重与欢迎,“令尊昨晚致电说你会来访,让我不胜荣幸。”
“您客气了。”弦卷空摊手简短介绍起了身边的墨提斯,“她叫若叶睦,此次案件的受害人。”
墨提斯微微鞠躬,完美演绎着清纯腼腆的小睦形象:“打扰您了,三浦先生。”
三浦的目光在墨提斯身上停留片刻:“若叶小姐不必客气。保护民众安全,制裁犯罪分子,正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
不要觉得三浦对待弦卷空的态度有些“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