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伊芙双手紧握成拳,麻弥失落地摘下眼镜擦了擦,日菜则是用略带茫然而没有焦点的目光环顾周围。
  梦想破灭的重量压在胸口,仿佛让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彩闭上眼睛,眼泪马上就要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然而就在这时,经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公司还决定,要在彩酱痊愈之后举办一场演唱会。时间定在半年之后,也就是四月底。”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还沉浸在绝望中的她们无法理解这个突然的转折。
  千圣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问道:“是…是我们Pastel*Palettes的演唱会吗?”
  “是的,而且地点上面也已经讨论过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是在国立竞技场。”
  这个地址如同一道雷击般轰在了彩与千圣等人的心头。
  国立竞技场…那个承载着Pastel*Palettes最不堪回忆的地方,见证了她们职业生涯的起点以及最大污点的舞台…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那里?”彩的声音满含不解与惊疑。
  本来Pastel*Palettes这些年来的风评就一直在受那件事的影响,无论何时何地,总会有类似“假唱乐队”的嘲讽声响起。
  如果有粉丝想要替她们说两句公道话,比如“其实她们实力不错,要怪就怪公司的垃圾决策”,这些挖苦的声音必定会更加来劲,最后发展成一场骂战。
  而“在国立竞技场开演唱会”这样的决策,显然会掀起一场黑子与白子的狂欢。
  说实话,如果Pastel*Palettes是一路登上了职业乐队的顶峰,然后才回到了这个最初的舞台,那么将会是一次绝对出彩的营销。
  可就现在Pastel*Palettes这种状态,公司选择抛出这样一个付有争议的话题进行炒作,明摆着是资本要榨干她们最后一滴油水了啊!
  “这是什么意思?!”千圣的脸色变得铁青,声音如同寒冬里屋檐下的冰锥,“公司是想让我们去那里自取其辱吗?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这种恶毒的点子?!”
  安田经纪人被千圣的暴怒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安抚:“千,千圣酱,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那群人是打算把我们变成马戏团的小丑!以一个奇耻大辱般的开场上台,再以一个身败名裂的落幕下台!”千圣愤然控诉道,“我宁愿看到Pastel*Palettes默默无闻地死去,也不愿意看到这般哗众取宠,拿骨灰点烟花般的‘风光大葬’!”
  “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对我们这几年来全部努力的侮辱!对我们人格的践踏!”千圣的声音开始哽咽,眼中盈满了愤怒的泪水“我们那么努力地想要证明自己,结果还是逃不过被当成牺牲品来消费的命运吗?!”
  经纪人看着千圣激动的样子,连忙摆手道:“千圣酱,你误会了!这不是什么告别演唱会!”
  “公司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Pastel*Palettes能够在国立竞技场成功举办演唱会,就象征着从此重新开始!公司会重新给你们投入资源,安排新的专辑制作,全国巡演…你们明白了吗?”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千圣、伊芙、日菜、麻弥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困惑。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们完全措手不及,仿佛刚才还在悬崖边缘徘徊,突然又被拉回到了安全地带——尽管脚下的土地却依然松动不稳。
  “所以…”许久之后,千圣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公司…还不打算放弃我们?”
  经纪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说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这次安排里没有隐含着要吸干Pastel*Palettes最后一滴血的意图。”
  彩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如果说公司打算榨干她们最后一点价值,虽然会令人感到悲愤和不甘,但起码能够理解——这符合资本的运行逻辑,符合她们对这个残酷行业的认知。
  可是要说公司还打算赌她们能够翻红,这反倒让她们感到陌生而不知所措了。
  然而就在这种困惑中,彩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既视感袭来。
  这种不符合常理,天上掉馅饼般的好事…为什么会如此熟悉?
  她的思绪开始飞速倒转,回到了七年前那个同样充满绝望的夜晚。那时的她们刚刚经历了假唱风波的重创,所有人都以为Pastel*Palettes就要这样结束了,结果…
  彩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好运不会无端眷顾一个人,可有些人只需要一句话,就会给别人带来好运。
  是…是你吗?
  (本卷完)
  第4卷 : 屮
  第二百四十一章 区别对待
  夜已深沉,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墙壁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私密的氛围。
  妮可侧身躺着,呼吸刚刚平稳下来,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未消的红晕,以略显慵懒的目光凝视着处理完首尾后重新钻进自己被窝的弦卷空。
  “想什么呢?”弦卷空轻声问道,手指抚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将几缕发丝绕在指尖,掐住一点发尖,像刷子似的蹭起了妮可的锁骨。
  “别闹,痒。”妮可摁住了弦卷空作怪的手,随后将手指穿过弦卷空的指缝,用毫无保留的亲昵表达着对于对方的眷恋,最终轻笑着眨了眨眼,“我在想今晚那顿饭…原来你也会紧张成那个样子啊。”
  弦卷空眉梢微挑,撇嘴道:“我有紧张么?”
  “当时你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还不紧张?”妮可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轻点了一下弦卷空的胸膛,“而且那一整壶茶水,一大半都是你一个人喝的。”
  “…啧,观察这么仔细干什么。”弦卷空嘀咕了一句,一脸无奈地揽住妮可的小细腰,更贴近了几分,“我虽然做了一些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她的行为比我所预想的主动还要更甚…”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妮可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有些不能理解,既然她对你这般念念不忘…那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主动联系你?”
  “她这些年遭遇了不少糟心事,被绊住了手脚,所以感情方面只能一拖再拖。”弦卷空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她的自尊心太强,不愿意借‘弦卷家’的光,否则当年她也不会硬拖着家里订的那个婚约了。”
  “自尊心强…”妮可喃语着重复了一句,“但她仍旧愿意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啊…”
  “…”弦卷空愣了愣,随即失笑道,“那我更正一下,应该说是‘在事业上过于要强’。”
  “没有区别。”妮可淡淡地开口道,“一个骄傲的人是不会跟其他人分享爱情的,除非她已经爱到不能自拔了。”
  弦卷空沉默片刻,颔首应道:“你说得对。”
  “所以你没有立刻答应她,是在担心她融不进你创造的‘大家庭’吗?”妮可抬眼继续问道。
  弦卷空与妮可四目相对,床头灯的暖光在两人眸中烙下一个深邃的亮点:“…这件事,我需要先跟祥子说明。”
  妮可微微挑眉:“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先斩后奏的么?”
  “这次不一样…我的意思是,她和我的关系比较特殊。”弦卷空叹了一口气,轻抚妮可的后背,感受着其肌肤带来的温润触感,思绪顿时顺畅了许多,“香澄和沙绫,包括你,我都有信心能让你们毫无芥蒂地接纳彼此,但是紬不行。”
  “初恋情人”这个头衔还是太敏感了,别看现在家中的姐姐妹妹们全都是彼此亲善的态度,但一旦紬加入进来,很可能就会挑起一些人,尤其是祥子这个正妻的警惕心,让她失去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的女性,危险程度仅次于正在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女性。
  但妮可关心的并不是祥子以及其他人对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