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双眼微睁,有些错愕地看向了弦卷空——这个选择不是在强逼她留下吗?怎么你又改变主意了?
  弦卷空却向祥子使了个眼色:这只键帽知道的太多了,已经不能放她走了。
  第二百九十章 训猫法则
  弦卷空与祥子离开了房间,美其名曰“给喵梦一些思考的时间与空间”,实际上却是二人重新同步思想纲领。
  祥子抱起双臂蹙眉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要赶她走还是要留下她?”
  弦卷空摇了摇头:“我低估了她的逆商,明明都已经把她逼到墙角了却还是不肯低头服软…如果就这么一脚踹走她,那之后她指不定还要作出什么妖来。所以不管她退不退出乐队,都不能放她离开!”
  事情没挑明之前,大家还勉强能“好聚好散”,到时候就算喵梦打着自己是祥子乐队前成员的旗子蹭流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所谓。但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很难想象是有多么大度的人才会不介意给这只键帽留口饭吃啊!
  而砸人饭碗这种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绝。否则按照这只键帽的性格,抓住机会肯定是会咬上一口的。
  就比如她目击到的香澄和沙绫这件事,如果流传出去,虽然伤不到弦卷空分毫,但对姑娘们还是会造成较大的困扰,弦卷空当然得尽力规避这种风险。
  所以一脚踹走她看似是快刀斩乱麻,实际却后患无穷,不如留下来,这样才好把她的后颈牢牢攥在手里。
  祥子明白了弦卷空的思路,叹了一口气:“你说得对,跟她解约就相当于把她脖子上唯一的绳子解开了…但你也知道了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就算手里有她的合同,也不能保证她能安分下来啊。”
  就好比今天如果不是弦卷空碰巧路过,这只键帽便要惹出天大的麻烦来了。
  “所以捏在手里只是第一步。”弦卷空摊手道,“像她这样的‘市井刁民’,怕是关进监狱里也要天天琢磨怎么越狱…谁也不敢说能时时刻刻盯住一个大活人,所以重点是得‘攻心’。”
  “糖衣炮弹吗?没用的。”祥子抿唇吐槽道,“她会毫无心理负担地把糖衣吃下去,把炮弹打回来。”
  就像今天这出商演,明明知道远高于市场价,她却仍默认是自己应得的呢。
  “呵,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点硬的。”弦卷空眯起眼来,眼神中寒光凛然。
  祥子见状紧声问道:“你…你不是在想什么违法犯罪的招数吧?”
  弦卷空失笑道:“哈,这你放心,对付一只乡下野猫而已,没必要把核武器搬出来。”
  训猫这种事是有技巧的,光用鞭子抽是没用的,越是使劲越显得人无能狂怒。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要让猫知道有一种力量是她无法对抗的,从而心生臣服。
  真猫的智商不足以理解“鞭子”是人手里的工具,所以可能会服鞭子而不服人,但喵梦毕竟是个人,应该不至于蠢到这个份上…嗯,应该吧。
  弦卷空凑近祥子耳边,悄悄说道:“我发现她的软肋是‘钱’,我们就从这方面入手…不管她选择留下还是离开,都要求她支付巨额赔偿!这招叫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祥子的表情精彩起来,忍不住用古怪的眼神扫向弦卷空:“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而且如果她选择留下,我们还能用什么理由才能让他赔偿?”
  “呵,她要是个响鼓,我也不会用这么大力去锤。”弦卷空冷笑道,“至于理由…这不是很简单吗?公司对其饮酒行为施以惩处,以及对我造成人身伤害的赔偿。”
  祥子心里仍旧有所顾虑,但是看了一眼弦卷空手臂上的纱布,最终咬唇轻声问道:“疼吗?”
  弦卷空眉梢微扬,看着祥子那双因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眉,以及眼眸中真挚的关切,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嘴角忍不住扬起,却又迅速收敛,故作严肃地紧锁眉头,语气带着一丝夸张的严肃:“怎么可能不疼?你不知道她那一口有多狠,好悬没撕下来一块肉,我一直忍着呢。”
  祥子被唬得一愣一愣,她想象着弦卷空描述的那种血肉模糊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包扎好的手臂,却又在半空中停下,生怕弄疼他,于是语速加快地抱怨起了弦卷空,带着一丝责怪和心疼:“那你还自己包扎?不赶紧去医院,要是破伤风了怎么办?!”
  弦卷空看着她这副担忧的模样,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了些,沉声道:“没事,要是有美女亲一下就不疼了。”
  祥子这才反应过来弦卷空又在调戏自己,脸色瞬间羞红,像被晚霞染透的云朵。
  她瞪了他一眼,却又见其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这种幼稚的把戏逗得她有些想笑,心里也随之一软,于是勉为其难地踮起脚尖,准备在弦卷空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然而弦卷空却不讲武德,突然偏了偏头,精准咬住了祥子那柔软的唇瓣,其猝不及防地呜咽一声,在弦卷空耳里宛若天籁。
  许久,唇分,祥子从恍惚种逐渐回神,没好气瞪了弦卷空一眼,见其笑得跟奸计得逞的贼人一样,更是气恼了,脱口而出道:“你跟香澄姐和沙绫姐也是这么亲的?”
  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弦卷空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哈哈大笑:“下次带你一起。”
  “…呸!”
  两人小闹了一番后又回到了正题上。
  “我觉得,她像是把你误会成那个把她带上楼来的家伙了。”祥子如是说道,“所以还是有必要跟她澄清一下的吧?起码让她知道如果不是你的话,她今天可就…”
  “可以,不过没必要现在就说。”弦卷空回答,“虽然不知道这只猫畏不畏威,但肯定不怀德,所以我待会儿去找酒店拷一份监控记录,等留到打完一巴掌,该给甜枣的时候再用。”
  祥子扁了扁嘴:“…这不就是PUA吗?”
  “PUA她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最后一次体面的机会了。”弦卷空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所以不仅要向她要求赔偿,我还要再给她下点猛药,告诉她这是认真的。”
  “如果这都唬不住她,那就说明她到底都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彻底不留情面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坦白局(35/68)
  “喂?我是弦卷空,给我写一份律师函,内容是主张人身伤害的赔偿,左手小臂,咬伤,记得往高了写…嗯,现在马上就要,一个小时内给我送过来…”
  “直也,帮我个忙,你吃下的地盘里有家影像公司吧?…对,场地借我一下,再借我几个人,要男的…滚蛋,我有正经事!”
  “…心,是我。帮我主持一下晚宴…我指的是到了时间替我把客人送走,我手头有些事情,就不回去了。”
  这一幕令祥子感到似曾相识——上次见到弦卷空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小睦的父母被送进了监狱,而这一次倒霉的人则是喵梦。
  打完一圈电话,处理好了所有事情,弦卷空对祥子说道:“等会儿会有人送来一份律师函,到时候看我眼色,把它拍到屋子里那只野猫脸上。”
  “…一份律师函,真能镇得住她么?”
  “呵呵,这只是第一步,类似于宣战前的檄文,这叫师出有名。”弦卷空笑了笑,牵起祥子的手来捏捏,“至于第二步…就交给我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回家换身衣服…啧,真是白瞎了我这身西装。”
  祥子目送弦卷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喵梦目前的处境,她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一方面,喵梦平日里的确有些让人头疼,她的直率和不合时宜的言论,在乐队里早已埋下了隐患。如今有人出手“教育”她,祥子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隐秘的轻松与快意。
  她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幸灾乐祸——谁让这只猫总是那么口无遮拦、肆意妄为?如今吃了教训,或许也能让她长点记性。
  然而另一方面,她又对喵梦产生了一丝同情——毕竟她只是个来自乡下的普通女孩,涉世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