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会,她抬起头看着我:
  “楠楠,那笔钱你收好了,那是你爸留给你的,别让任何人知道。”
  “那张建国那边...”
  她眼神沉了沉:
  “他那边你别管了,大不了我跟他耗着。”
  “不行!”
  我打断她:
  “妈,这婚必须离。”
  她愣了一下,赶紧摇头:
  “不行啊楠楠,妈都这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离什么婚啊?再说离了婚我去哪...”
  “而且张建国那人心眼小,报复心强,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握着她的手:
  “妈,你跟我走,我们回大城市去。”
  “我有手有脚,有工作经验,找份工作不难,加上我爸留下的钱,我们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张建国他不敢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打了你就该付出代价,我们不仅要离婚,还要他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这二十七年他怎么对你的,我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以前是我不在,护不住你,现在我在,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泪掉个不停。
  “楠楠,妈拖累你了...”
  我笑了笑: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妈啊。”
  第二天我就托朋友找了最好的离婚律师。
  律师说证据很充分,我直接正式起诉。
  张建国收到法院传票,还托人带话。
  说要是我妈敢离婚,他就闹到我老家去。
  让我亲戚邻居都知道我不孝。
  我听了只觉得好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
  再说,到底是谁丢人,还不一定呢。
  官司打得很快。
  法庭上,张建国一开始还嘴硬。
  说夫妻打架床头吵床尾和,算不得家暴。
  还说那笔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也有份。
  直到律师拿出银行流水。
  证明这笔钱是我亲爸的死亡赔偿金。
  属于我妈婚前的个人财产,跟他张建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证据确凿,容不得他抵赖。
  最后法院判了离婚。
  还判张建国赔偿我妈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共八万块。
  张建国不服,还要上诉。
  后来律师告诉他,上诉也赢不了,他才灰溜溜认了。
  张昊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听说从派出所出来后就去外地打工了,再也没回过家。
  官司结束那天,我和我妈从法院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过多久,我们就收拾东西回了我以前打拼的那个大城市。
  小地方熟人太多,是非也多。
  换个环境,对她恢复好。
  我把小公寓卖了,在大城市偏一点的地方买了个两居室。
  剩下的钱存了大额定期,利息足够覆盖日常开销。
  互联网行业确实对年纪大的不友好。
  三十七岁,再想当主管拿高薪不容易。
  但我有十五年经验,很快就找到了工作。
  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虽然薪水是以前的一半。
  但胜在清闲。
  每天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能闻到饭香。
  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心里很踏实。
  我们娘俩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一起把日子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