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曼哈顿
里昂和我走到练习室外，我们靠在墙边，
整条走廊只有我们。
「你知道後来有哪些经纪公司联络你吗？」
里昂看着我，表情很替我开心。
「我得知有五间公司想和我商量合约的事情。」
我点头，父亲有先把一部分的资料传给我。
「你有什麽想法吗？」
「其实….我目前没有打算签约任何一间公司。」
我摇摇头，有些尴尬地看着他。
「我并不意外。」
里昂微笑地点点头，像是很早就知道我的想法。
「真的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
「因为你没有想要赶快进入商业的感觉。」
他轻轻扬起嘴角。
「是没错，我还想好好享受学生的身分。」
我微笑着。
「我明白，所以我是想找你商量，你有没有兴趣毕业後加入我的公司。」
里昂说得缓慢，像是怕我不答应。
「你….你的公司？」
我惊讶地看着里昂，
想起他得冠後也没有签约任何经纪公司。
「嗯，很早就成立了。」
「这间公司和罗朗家族没有关系，但我的父亲想支持我的音乐事业，所以他会在经营上给予一些帮助。」
里昂缓缓解释着。
「在这里你会完全自由，你可以是独奏家，也可以是和我一起的搭档。」
里昂说的这些，
完全是一般经纪公司不可能开出的条件。
「为什麽…..要找我？」
我呆愣地看着他。
「因为我知道，你在乎的是什麽。」
他看着我的眼神深沉。
「不用急着回答我，在毕业前好好当一位学生吧。」
里昂轻轻微笑。
「好。」
我笑了笑。
公寓
从学校回来後，我打扫了公寓，
因为明天，在勳要来了……
「他说有两天休假……」
我思考着什麽。
「所以，他这是会过夜的意思对吧……」
我微微睁大眼睛，
想到在勳会在这里过夜不禁红了脸颊。
我急忙走进卧室，开始整理。
「等等。」
整理到一半的我抬起头。
「我们又不可能一起睡……」
想到自己刚刚太自然的反应，
尴尬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我还是把房间整理好，
还确认了冰箱里的食材是否充足。
叮咚。
忽然响起的门铃声惊动了我。
是画家送给我的那幅画到了，
最後画挂在进门玄关处的墙面上。
我伸手轻轻触碰油画上面不同的纹路，
想起当时画家问我。
「你知道为什麽我选择用油画呈现这幅作品吗？」
她笑了笑继续说着。
「因为每一抹堆叠上去的笔触，才能拼凑成现在的样子。」
听见这句话的我，惊讶地愣了愣。
「没错。」
「就像一路走来的你，过去的堆叠都造就现在的你。」
画家像是明白我为什麽愣住。
现在重新看这幅画，
内心的感触和当时不一样，震撼也大於当时。
「过去的堆叠都造就现在的我。」
指尖停在画中的小提琴上，
我闭上眼，回忆着过去到现在。
手机震动。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讯息有些惊讶。
｛信里的内容｝
亲爱的，谢谢你还记得我。
恭喜你来到了这一步，
我一直都相信这是迟早的事。
这几年，
我时常想起过去指导你练习的时候。
坚持、努力、勇敢，都是你很棒的特质，
直到现在，你依然保有这些，
你从没有把最重要的东西弄丢，这不容易也很珍贵。
你是我骄傲的学生，也是一名有灵魂的音乐家。
不管有没有得冠，
请不要忘记，你的光芒从以前就很耀眼。
看完老师的回信，眼泪不自觉滑落脸颊，
此刻的我内心无比感恩。
我收到老师的回信後，
忽然想起今天离开学校前，里昂最後对我说的。
——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音乐家。
「我想成为的音乐家。」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画，
手机萤幕停在老师的回信。
｜琂语｜
因为每一抹堆叠上去的笔触，
才能拼凑成现在的样子。
每一段经历，都不是白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