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过後，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知言，要不要来看一下以前的东西？」
阿姨语气带着一点笑意。
我愣了一下。
「以前的东西？」
阿姨没有多说，只是转身走到柜子前，
拉开最下面的cH0U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好几本相簿。
她把其中一本拿出来，
放到茶几上，动作很小心。
「是以前的照片，还有一些你们小时候的东西。」
她坐到我旁边，把相簿推到我们中间。
我低头看了一眼。
封面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微微翘起，
看得出来被翻过很多次。
阿姨翻开第一页。
照片里的在勳还很小，头发剪得整整齐齐，
表情却总是有点认真。
有他抱着足球的、有站在舞台上的，
也有穿着校服，
被拉去合照却一脸不太情愿的样子。
「那时候他其实不太喜欢拍照。」
阿姨笑了一下。
「但你在的时候，他都会乖乖站好。」
我忍不住也笑了。
一页一页翻过去，时间像是慢慢往回走。
翻到後面，是他去当练习生前的照片。
阿姨的手指在那一页停了一下。
「其实那时候，我很不舍。」
她说得很轻。
「他什麽都不会说，只说想试试看。」
她转头看向我。
「再辛苦、再累，他都不会说累。」
「就跟你一样。」
那句话落下来，我心里轻轻震了一下。
阿姨又翻了一页，语气慢了下来。
「我有时候会想，」
「如果那时候你们没有分隔两地，能互相鼓励、陪在彼此身边该有多好，但那时候你们都还太小了。」
我没有立刻接话。
相簿还摊在腿上，页面却停在同一张。
窗外的光慢慢往下沉，客厅里却很安静。
我们就这样聊了很久。
聊他小时候的事，也聊我在美国的生活。
聊到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拉得很慢、很慢。
聊到後来，阿姨阖上相簿。
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又看了我一眼。
「要不要看以前你们的画？」
语气很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
「都在在勳房间里，里面还留着很多以前的东西。」
「……可以吗？」我问。
「可以呀～走吧。」
阿姨站起身，她走在前面，带我上楼。
我们的脚步声落在地毯上。
阿姨停在在勳房门前，伸手推开。
房门打开的瞬间，我忍不住停了一下。
房间很整齐。
白sE的衣柜、乾净的床铺、深灰sE的窗帘，
全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空间没有因为我们长大而变小，
反而因为乾净而显得更宽敞。
我慢慢走进去，视线一点一点扫过四周。
书架上整齐地摆着奖盃和奖牌。
有足球队的、管乐队的，
还有成绩优异的奖状。
排列得很有秩序，没有多余的装饰。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过去的时间，他也没有停下来。
走到书桌旁，我的脚步慢了下来。
墙边靠着一幅画。
画框有些旧了，
却擦得很乾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们小时候一起画的。
线条不成熟，颜sE却很用力。
那时候的我们，什麽都不懂，却什麽都敢画。
我伸手碰了一下画框，很轻。
阿姨看见我的动作，笑了一下。
「在勳把那些都收得很好。」她说。
「一张都没有丢。」
我点了点头。
「嗯，真的很乾净。」
话说出口，我忽然想起什麽。
我转过头看她，伸手把项链从衣领里拉出来。
「阿姨谢谢你送我的项链。」
「我很喜欢，很漂亮。」
阿姨的动作停了一下。
「项链？」
她看着我，眨了眨眼。
「……哪一条项链？」
我愣住了。
阿姨很快反应过来，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笑了起来。
「啊——」她拖长了语气。
「是在勳送的吧。」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这几年，都会准备你的生日礼物。」
阿姨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原来今年也准备好了啊。」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可能不好意思说。」
阿姨看见我愣住的样子，又补了一句。
「才会说是我送的。」
房间里很安静。
那幅画还在墙边，
项链的重量却忽然变得很清楚。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链条，
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反应。
从以前开始，
我们每一年都会送彼此生日礼物。
只是我以为，
在我离开的那三年，那些事情早就停下来了。
原来没有。
｜琂语｜
他这几年，都会准备你的生日礼物。
有一份Ai是，用行动让你感受到被在乎。
他总是提早预备、JiNg心挑选每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