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我们在泪水里感受彼此的情绪。
那些藏了三年的秘密，被慢慢说出口。
後来我们在客厅里画画。
一边聊着国中的事，聊着那些没能参与的三年。
那些缺席的时光，像一块一块被补回来。
时间过得很快。
晚餐快结束时，气氛b平常轻松很多。
在勳放下筷子，看着我。
「有机会的话，可以再拉一次《月光》吗？」
我愣了一下。
「不是前几天才一起弹过吗？」
那天我们是钢琴合奏版本。
他笑了一下，摇头。
「单纯小提琴的。」
「我想听你一个人的版本。」
他没有解释太多。
但我知道，《月光》一直是他最喜欢的一曲。
以前我常常练习。
放学後。假日午後。b赛前的晚上。
那时候，看我拉琴的机会很多。
现在却变得很难。
我点点头。
「啊……好啊。」
话才说完，阿姨立刻眼睛一亮。
「那不如办一场小小的演奏会吧！」
她双手合在一起，像突然找到什麽重要任务。
「让我们正式听你演奏！」
叔叔也笑着附和。
「对啊，不然等你成名了，我们要听独奏都要买票了。」
「我……可是我没有带礼服回来。」
事情突然变得太正式，我有点慌。
「没关系！阿姨有很多，我们慢慢选！」
她兴奋地拉起我的手。
在勳看着这一切，眼神b刚刚更安静。
「那就明天晚上。」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点认真。
「我们把它当成一场正式的音乐表演。」
他不是在起哄，
他是真的想再看一次，
看我站在灯光下拉琴的样子。
隔天，整个家都在准备。
叔叔移动家具，腾出客厅中央的位置。
在勳把钢琴擦亮，调整灯光的角度。
阿姨拉着我上楼挑衣服。
她打开衣柜时，我才发现里面整齐挂着好多礼服。
她看了一会儿，cH0U出一件白sE长洋装。
「知言你看，这件很适合你。」
布料柔软轻盈，线条简单却优雅。
不是华丽的款式，却乾净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把裙子放在我身前b了b，退後一步看着我。
「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我正想说什麽，她忽然又笑了一下。
「这是我结婚那天晚宴时穿的。」
我微微愣住。
「我可以穿吗？」
她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当然可以。」
「那天我穿着它，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替我把裙摆整理好。
「你穿一定会很好看。」
客厅灯光调暗，只留下钢琴与中央的一盏聚光。
在勳换上西装。
深sE俐落的剪裁，衬衫扣得整齐。
他站在楼梯口等我，
楼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抬头。
我出现在楼梯转角。
白sE洋装顺着阶梯慢慢落下。
布料随步伐轻轻摆动。
他一眼就认出那件衣服，小时候在照片上看过。
那是他妈妈结婚晚宴时穿的礼服。
灯光落在我身上。
头发半挽，侧边夹着钻石与珍珠交织的发夹。
我没有刻意微笑，
只是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叔叔轻轻咳了一声。
他这才回神走上前，朝我伸出手。
「小心。」
声音很轻，我轻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指尖微微收紧。
像是怕这一幕太快结束。
他牵着我，一阶一阶走下来。
西装与白裙，在灯光下并肩。
｜琂语｜
我想听你一个人的版本。
只有是你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