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音乐可以这麽自由！」
话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我像是终於抓到什麽一样。
我讲着讲着，突然意识到——
他没有回应，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住，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有些愣住地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有点不确定。
我微微撇开视线。
「大概是这样。」
我本来想就这样结束。
停了一下之後，看他没有说话。
我又慢慢开口。
「你之前说的都很准确。」
我低头笑了笑。
「我以前参加的派对，是我父母的商业场合。」
「即使读国际学校，我依然活得很规矩。」
「拉琴习惯控制、讲求完美。」
我抬头看向远方的灯光。
声音变得很轻，停顿了一下。
「从小我爸妈就帮我安排好很多事。」
「钢琴、小提琴、b赛、升学……」
「他们希望我成为一位很厉害的音乐家。」
「来到美国念音乐高中，也是他们的决定。」
「他们觉得，这里可以让我接触到更多资源。」
我有些复杂地笑了一下。
「我爸常跟我说，」
「有名是一回事，有权力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希望我在这里，能得到不一样的东西。」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看向他。
「我一直都照着一个很正确、很完美的方向走。」
我停顿了一秒。
「只是——」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直接告诉我。」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不会注意到这些。」
我的神情认真地看着他。
「谢谢你。」
他没有马上回话。
我们看着夜景一阵子，他才缓慢地开口。
「每个人赋予音乐的意义都不同。」
「所呈现出来的样子也不同。」
他停了一下。
「但最後留下来的部分，」
「都是流进人心的。」
「我也讲求完美，但我更想要演奏出流入人心的音乐。」
「那你呢？你想要怎麽样的？」
我听了他的话後陷入沉思。
我看着远方的灯光，脑袋里有很多东西，
却一时说不出口。
安静了一会，他没有催促我。
只是靠在栏杆上，视线落在远方。
然後很自然地开口。
「我小时候，」
「不被允许只做一件事。」
「我父亲希望我接触很多东西。」
「画画、艺术、各种课程……」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想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反对我往音乐这条路走，」
「他希望我往时尚产业发展。」
「所以总是让我接触很多和美感、设计有关的东西。」
「那些对他来说b较有用。」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
「但每次那些事情结束之後，」
「我都会回去弹琴，而且会弹得b平常更久。」
他的声音很平，却很深刻。
「我记得有一次……」
「夕yAn刚好从窗户照进来。」
「整个房间都是淡咖啡sE的光影。」
「我坐在那里弹琴，弹了很久很久。」
「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只有在那种时候，才真正感受到自己。」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麽。
「而我母亲…」
「她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麽。」
「也看得出来，我在这方面的潜力。」
「即使为了这件事，他们常常吵架。」
「她还是让我继续学音乐。」
「所以後来，」
「我考上了这间学校。」
｜琂语｜
每个人赋予音乐的意义都不同，
所呈现出来的样子也不同。
能把生命倾注进去的，只有你。
而那些过程，也只有你能真正T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