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的路，和他不同。
我回到琴房，
这句话不断在脑海里重复。
我究竟会走上什麽样的路呢？
念头还没来得及整理，
手机萤幕亮了一下。
「知言，你的韩国假期怎麽样？」
我低头，是里昂的讯息。
「很不错！家人聚在一起很开心。」
「太好了，我是想和你确认教授音乐会的曲子。」
「好啊，我也有一些新的想法。」
「那我们电话讨论吗？」
我们都觉得，需要一个完整的演奏，
也想给自己一点挑战。
很默契地，我们在电话里达成共识，
演奏法朗克《A大调小提琴奏鸣曲》。
这是第一次要演奏长达二十分钟以上的曲目。
这个曲目很特别，并不是谁带着谁前进，
而是两个声部彼此倾听、回应，
像在对话。
挂掉电话前，他忽然开口。
「我有看到你发的照片，你蛮适合那种风格的。」
我停顿了一下。
「谢谢。」我轻声回应。
没有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件事。
和里昂通话结束後，决定先来弹看看。
我没有犹豫地选择钢琴，
看着眼前的谱，我尝试弹奏了一小段。
怎麽弹都无法抓到感觉，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
——你要走的路和他不同。
越弹心却越静不下来，
原本优美的琴声变得用力，
音与音之间开始失去控制。
终於在最後的乐章，我停了下来。
指尖垂在键盘上，我微微喘了喘气，
深呼了几口气。
我望了望窗户，
久违地弹这台琴，却是这样的。
我拿起手机，有在勳传来的讯息。
「回程平安，期待下次见。」
我看着讯息许久，
指尖落在键盘上打打删删，
最後没有回覆。
我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只有舞台、成就吗？
萤幕慢慢地按下去，我没有再点开讯息。
晚上我们前往机场，
在起飞前，我简单地回覆讯息。
但脑海却不禁浮现，
拍照前他有些犹豫地摘下口罩。
还有父亲说的话，如果被拍到。
原来是我没意识到关系的改变，
让他为难了。
又想起自己当时轻轻在他脸颊上……
我瞬间闭上双眼，要自己停止思考。
韩国宿舍
在勳看着收到的讯息，
「好。」
他看了一下时间，中间隔了五个小时。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後手没有再动。
他伸手m0了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着，
明明知道晚上外出的危险，但还是私心想见她。
他摇了摇头。
这时客厅里成员们的声音传入房间。
忽然宇谦哥的那句话浮现脑海。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呢！
他盖上手机，走出房间。
｜琂语｜
你要走的路，和他不同。
选择伴随着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