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里很安静。
夜sE从窗外落进来，
落在那台一直没有被打开的钢琴上。
里昂站在原地，手轻轻放在琴盖上。
他忽然想起下午的广场，音乐声、笑声、人群。
李知言被拉进节奏里的那一瞬间，
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点慌乱，
却很快就跟上了。
然後开始笑，很自然地笑。
想到这里，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那样的她，只是很单纯地开心。
和她第一次拉琴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以前的李知言乾净、准确，
每一个音都在位置上。
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留下空间。
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
现在的李知言融在音乐里。
他很清楚，
她的技巧从一开始就没有问题。
现在缺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她被看见的机会。
想到今天早上她站在这里。
打开琴盖的动作很轻。
像是在触碰一段不属於她的过去。
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都变了。
那首《月光》并不属於她，
却又像是从她身上流出来的一样。
他当时站在门口，
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台他不再触碰的钢琴，
在她的手下重新有了声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很久没有在这里停留。
不是不能，是没有资格。
「属於罗朗家族。」
这句话像是刻在某个地方，让他连靠近都变得多余。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直到李知言说——
「这个姓氏已经不能剥夺你享受音乐的机会。」
那一瞬间，他没有办法反驳。
原来一直停在原地的人，
是他自己。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晚上，
她在街头的随意拉小提琴的样子、
在广场里转圈的样子。
他很清楚。
她已经走出来了。
拉琴不再是因为父母亲的期待，
她是真的在享受。
而他没有。
这个念头停在那里，他垂下眼。
很久之後，一个念头慢慢浮现。
——如果她在这里。
或许，这一切就不会那麽难受。
他轻轻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目光已经恢复原本的平静。
｜琂语｜
如果她在这里，或许这一切就不会那麽难受。
一种Ai，是希望你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