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天,我的手机接到一条简讯,内容是一串数字。特定位置上的数字代表着不同的含义,这是我与poy约定好的联系方式。虽然我们在网上一直保持着联系,通讯频道也经过了加密,但重要且隐密的事还是直接见面比较保险。约定的地方离我住的酒店只隔了几条街。门口的服务生见到我就直接迎了上来,引导到poy所在的包厢,打开了门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等我进入后还贴心的关上了门。“好久不见,poy。”包厢只有一个人。我们上一次直接见面还是在半年前的泰国。“别问我吃过饭了没有。”poy半躺在沙发上,“喝一杯。”他的手上端着一杯酒,另外的一杯在桌子上。“还是先说正事吧。”放下酒杯,我看了看表,提醒poy这次见面的时间宝贵。poy点了点头,从酒桌下抽出一只公文箱。他能把见面地点选在这里,就不需要考虑安全与保密的问题。打开公文箱,放在上面的是几份药品代理合同,两家公司的合作项目草案。几个月前当我知道poy准备参与新药的竞标,就从朋友与合作伙伴的角度提了一些建议,劝他拿下其中两种新药的代理权,哪怕报价高一点也没关系。之所以对这两种新药有印象,是我在“原来”的轨迹中与poy喝酒闲聊时他提到自己错过的机会。对这两种新药的市场前景poy其实也非常看好,“曾经”的失之交臂主要还是当时他的资金不足。靠着在金融市场投机赚到的钱,poy这次顺利拿到了今明两年的独家代理,同时还附带有优先续约权。而我也在其中分得一杯羹——这两种新药的国内代理权。剩下的几份药品代理合同也是poy的功劳,这方面他比我擅长,虽然都不算是新药,但已经经过市场的检验,合同里还包括了在地化生产的条款。但这些其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给我和他的见面提供一个合适的理由。其余文件的大部分,是我在海外的长期投资和实物资产。还有几份私人文件也需要我的亲笔签字。特别是后者,是真正的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poy看着我把文件签完。所谓公事其实没什么可说的,老朋友难得直接见面,还不如多喝两杯。在poy给我倒酒的时候,我装作随意的问起他手上还有没有那件“东西”。poy看了我的一眼,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那个啊,你要的话随时都有,要多少。”“两支,不,三支。”虽然只需要用到一支,但考虑到万一我还是留了备份。他的笑容让我有些不自在,但这“东西”并不是什么违禁品,只不过poy能拿到的比市面上的品质更好,当然价格也更高。“我会安排的。”poy没有继续追问,抬了抬手让我陪他继续喝。得到他的承诺,我端起了酒杯。至于能否及时送到这件事,poy在去年就已经证明过了。从台湾回来后,我联系上猎头公司,把王诗芸的资料发给了他们,并且开出了非常优厚的职位和薪酬条件。作为北大才女,她的经营和管理能力都称得上顶尖,抛开记忆中的那些恩恩怨怨,就算是为了黄俊儒与黄多多,我也不希望她抛夫弃女,陷在郝家沟那个鬼地方。几天之后,poy的公司发来了正式的医药代理合同。有了这几份合同,公司的人心为之一定,从上到下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又过了一周,李萱诗的预产期也快到了,但她始终没有联系我。倒是徐琳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长沙。上次生日宴之后,白颖劝我别和李萱诗闹得太僵,至于郝老狗,多防着点就行。这次李萱诗生孩子,她也不想缺席,说是想给婆婆留个好印象。虽然我心里并不在意李萱诗的想法,但白颖这么说也没什么错。至于她口中的提防,只要和我在一起,不管是李萱诗还是郝老狗都别想动白颖。离春节还有不到半个月,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司的工作,我终于能定下去长沙的时间,白颖也安排好了调班。幸运的是离预产期还有几天,李萱诗的情况还算稳定,应该不会早产。这期间猎头公司发来消息,根据我提供的背景资料,他们已经联系上了王诗芸。一开始她对我的新公司并没什么兴趣,不过经过几次接触,在猎头公司的反复劝说下,王诗芸的口风终于有了一些松动。经过两天焦急的等待,李萱诗开始出现不规律的腹痛。随着她进入产房,我、白颖、徐琳、岑青箐,再加上郝老狗,五个人都在外面等待新生命的降生。生产的过程很顺利,甚至可以说毫无波澜,这在她这个年龄段的孕妇中挺少见。可到了家属看孩子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尴尬。护士抱着郝萱走出产房,眼光在我和郝老狗之间扫来扫去。光看郝老狗那张脸,很少有人会觉得他和李诗萱是夫妻关系。“谁是孩子的父亲?”随着护士的发问,除我之外的其他人齐刷刷的看向郝老狗,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他反而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见到郝老狗如此不堪,我摇了摇头,走到护士面前。“孩子给我吧。”从护士的手里接过郝萱,看着怀中小小的婴儿,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我的胸中升起,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静静和翔翔的时候……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我压下激动的心情,尽量让自己显得一如往常,将手中的婴儿交给了她名义上的父亲。小小的尴尬并没有影响郝老狗的心情,从我的手里接过郝萱,他的丑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嘴中的黄牙清晰可见。别人见到郝老狗笑得这么开心,都会为认为他是老来得女的喜悦,但实际情况远非如此。郝萱如果是他的女儿,就意味着郝李二人除了婚姻,还有了血脉的结晶,新生命会让李萱诗与郝家,与郝老狗的联系更加紧密,李萱诗的情感天平会进一步倒向郝家。郝萱要不是他的女儿,才是郝老狗真正的大喜。李萱诗受孕的那几天,有可能让她怀上的只有两个男人,郝老狗能用这件事吃定李萱诗。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分别是赢与通吃,怎么样都会让郝老狗赚得盆满钵满。甚至在不考虑后果的情况下,郝萱也是对付我的撒手锏。但这种情况只有在我和郝老狗直接对立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作为唯一的底牌他也不会轻易亮出来。从现在起,我和郝老狗之间已经不是一面倒的优势,必须要考虑到狗急跳墙的情况。一边看着郝老狗哄郝萱,一边想着推演着今后的应对。时间一长郝老狗也注意到我在盯着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猥琐,并且时不时瞟向一旁看着婴儿的白颖。又过了几个小时,李萱诗离开产房。我看到她一脸疲惫的样子,我下意识的想上去安慰两句,可一想到那对双胞胎,我的眼神再次变得冷彻,脚步也停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我把白颖送上回北京的飞机,作为儿媳妇,她能请假来看婆婆就已经足够,这里不用她帮忙。而我还会在长沙待几天,顺便做一件小事。三天之后,李萱诗和郝萱经过检查都没什么问题,医生表示母女均可出院休养。而我在这之前已经订了长沙一家月子中心的最高档护理套餐,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李萱诗和郝萱会在那里得到最好的照顾。把李萱诗和郝萱抬上转运车,护士表示车上还能坐两名陪同人员。但郝老狗比起躺着的李萱诗,明显更喜欢和岑青箐坐一辆车。“我陪着她吧。”说完我直接上车坐在李萱诗的身边,然后看着车外的众人。场面看上去有些尴尬,郝老狗的脸色最为精彩,但他还是不喜欢和我同坐一车,并没有跟着上来。转运车离开医院,随车的护士坐在了副驾驶上。我的手心里是poy给的赠品,通过皮肤接触可以让李萱诗休息半个小时。等了几分钟,确定李萱诗已经睡去,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长效避孕针,这就是我之前找poy买的“东西”,注射一次可以有一年以上的有效时间。既然那对孽种的出生本来就是个错误,不如让我直接从源头解决。注射结束,我看了一眼她和她身边睡得香甜的郝萱,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再次回到北京,离春节假期还有一周,既然年前不会有什么大事,我打算提前给公司员工放个长假。去年年底到现在公司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人,年会聚餐甚至凑不满两桌。这也是新公司草创期的普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