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遥原以为,学会把衣带系好,已经算是一件麻烦事。
几日後,他才知道,b衣带更难整理的,是一句话。
这日一早,前堂才刚卸下门板,孙伯便从柜後取出一只薄木匣,放在沈知遥面前。
木匣不大,里头整整齐齐叠着几张纸帖。
有的用纸细白,边角压着淡淡花纹;有的纸sE微h,质地厚实;还有一张似是熏过香,才掀开匣盖,便闻得到一缕极淡的梅花香气。
沈知遥低头看了一眼。
「这些都是今日送来的?」
「有昨日的,也有今早的。」
孙伯从中取出最上面一张,推到他面前。
「先看。」
沈知遥把帖子拿起来。
帖上的字写得端整,句子却绕得很。
他认得大部分字,也大致看得懂来意。周记纸铺送来几种新到的纸样,顺带问候岁末,又询问安家春帖所需纸张,是否仍照前次商定的数量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