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呀，你是怎么做到的？”
吴维跃大喜过望，露出失而复得的激动。
姚瑛继续摸他的头，并试图把他头上的呆毛给rua平。
其实，发现他头上有呆毛，并想rua啊rua的想法，早在昨天前就有了，可惜一直没机会下手。
这会机会难得，姚瑛简直是把一心二用发挥到极致，并铆足了劲。
还悄咪咪的想，吴维跃的头发怎么能这么软呢，跟个女孩的头发似的，还算不脏，可怎么就是rua不平呢。
真是好玩啊。
“不急，等一会吃饱了再说吧。”
不多时，许月月等人已经抱来了凳子、桌子、火盆以及柴火。
只有赵乐灰头土脸的站在门口喊：“小姚姐姐，我们好像没有纸和笔呀。”
“没有吗？”
小花快速接：“有的，我们有纸，纸就在香奶奶屋里的抽屉里。”
赵乐又急忙回去找。
姚瑛便问小花：“那笔呢，笔没有吗？”
小花摇头：“没有，但以前香奶奶会用炭写东西。”
“行，那一会咱们就用炭。”回头看着冬冬问：“行吗？”
冬冬一脸懵的点头，说：“画黑螃蟹。”
姚瑛失笑，想起在河边看到的那一幕。
“其实，也可以是发光的小螃蟹。”
“怎么发光？”小花替冬冬问。
姚瑛便神秘的眨了眨眼：“用黑白素描的阴影画法，就可以发光。”
小花窝起嘴，惊讶到根本就不懂。
可是，她好喜欢现在的姚瑛啊。
并且还能在她脸上，看到香奶奶和他们温柔说话的样子呢。
……
七手八脚的，大家一动员起来，大棚里很快就有了模样。
取暖用的篝火，也生了起来。
姚瑛让大家围着篝火排排坐，随后又交待吴维跃，让他留在这里看好大家。
准备走时，小七和徐乐的肚子，咕叽咕叽的叫了起来。
“饿了吧？再等一等，我和小花去拿棒子面，咱们今天晚上，就蒸窝窝头吃。”
众人欢喜，急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
“哦，有窝窝头吃了。”
“我能吃两个。”
“我能吃三个。”
“不可以，一个人只能吃一个。”吴维跃大声喊。
颇有一种吃饱了今天，就没有明天的紧迫感。
众人失望，又只能乖乖的闭紧了嘴。
姚瑛哭笑不得，心想东西还没拿回来，她就先不说了吧。
……
去往马支书家的路上，小花很小声的问。
“小姚姐姐，是一直到开春，我们都能吃饱吗？”
姚瑛很慎重的想了想。
“以前你们是怎么吃的？”
“煮粥，等放凉一人给一块，再加些酸菜或者咸菜。”
“那，一天吃几顿？一顿大概煮多少？”
“早上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大多都是中午和晚上的时候吃，一顿的话，大概这么多。”她用手比划。
可天色太暗，姚瑛没能看清。
估摸着小花是不懂用重量去表达。
“好吧，马支书说先给我们五十斤棒子面，按你们以前的吃法，这五十斤能吃多久？”
小花想啊想，最后不太确定的说：“省着点吃，大概能吃十几天。”
“那做成窝窝头呢？”
“我不知道，我们以前没有连续吃过干粮，可能，可能就七、八天？”
姚瑛摸了摸下巴。
“这样啊，那咱们先吃几天干的。至于你说，到开春前，我们能不能吃饱，我想应该是可以的吧。”
如果马支书那给的不够，大不了她就去镇上买呗。
总不能老让他们饿着肚子，并天天喝粥。
就算他们受得了，她也会受不了的。
还有菜，她也要想想办法，改善伙食。
……
就这么一路思索着，很快就从马支书家，顺利抬回来五十斤棒子面。
小花很高兴，进了厨房就说：“要不要把剩下的，锁进地窖？”
姚瑛挽起袖子，一边用肥皂洗手，一边打量厨房里的用具。
东西虽简陋，但基本上都能用。
“不用了吧，咱村里以前有人偷粮吗？”
小花仔细想了想：“早些年有，民兵连抓了很多次就没有了。”
“那就不用锁了吧，剩下的放厨柜。对了，以前都是谁做饭呀？”
“我和香奶奶，维维、月月、康康还有小明小乐，都会轮流来打下手。”
姚瑛心想，福利院的孩子，确实都很懂事。
但最主要仍然是马桂香教养的好。
“也就是说，年纪大的都会轮流来帮忙？”
“是的，早些年他们还小做不了，就我和香奶奶做的多。”
姚瑛夸赞她。
“小花，你是香奶奶第一个收养的吗？”
小花说是，眼角余光见她拿起面盆，便赶紧上前。
“我来吧，我会和面。”
姚瑛笑着没有阻止，而是心随意动的摸了摸她的头。
“那窝窝头你也会做吗？”
小花感觉到她的手掌，在头上摩擦，顿时心里好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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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摸她头了。
好温暖。
“会的，香奶奶说我捏的窝窝头可好看了。”
“那行，你来揉面，我去压些井水。”
已经湿了手的小花怔愣，她是真的没想到，姚瑛会这么勤快。
……
可其实并不是姚瑛想勤快，而是她想把厨房重新搞一搞卫生。
以前厨房是怎样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眼前的犄角旮旯，有很多的脏东西，若以后要在这里长期生活，那么肯定要下一番苦功。
例如，仔仔细细的把卫生搞一遍。
另外，她还要尽快熟悉这里。
以及这个时代该有的节奏。
她和小花忙碌了起来，虽然各不相干，但又殊途同归。
待到香喷喷的窝窝头出锅，整个厨房已焕然一新。
窗户被擦得透亮了。
厨柜变得一尘不染了。
黄泥砌的红砖灶台，也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
地面撒过水，拓实的黑泥地上，再也看不到碎石和沙土。
角落散开的苞米杆子，也被姚瑛砍成一小节一小节，整齐的码放在灶膛边。
小花惊愣的不敢眨眼睛，生怕看到的都是幻觉。
可姚瑛闻到了香味，她停止了刷碗的动作，并耸了耸鼻尖。
……
“是不是蒸熟了？好香啊。”
小花连忙点头，一把掀开藤编的锅罩。
雾气上升，打湿了她的睫毛，也烫红了她的眼睛。
“是熟了，我一共捏了二十三个哦。”
“那么多吗？”姚瑛凑到灶边看。
就见蒸笼屉子是两层，一层摆了十一个，一层摆了十二个。
个个都有小花拳头那么大。
黄灿灿的，非常惹人食欲。
也让姚瑛想到，今天自从高爱民请他们吃了两个馒头后，就一直没有进食。
再加上搞了一个小时的卫生，她早就饥肠辘辘了。
“哇，看起来好好吃呀。”
姚瑛幸福得两眼直冒小星星。
小花被她的幸福感染，也欢喜的说：“那肯定的，香奶奶以前都夸过我，说我最会蒸东西了，你要现在吃吗？”
“拿出去和大家一起吃吧。”
顺便她也想看看，十几个孩子一起吃饭，是什么场景。
小花说好，回头去拿藤筐，把手放在凉水里过了过，这才一个一个的拣进筐里。
她一边拣，姚瑛便一边数。
数到十二，小花就不拣了，还拿起锅罩要罩上。
“剩下的不拿出来吗？”
小花摇头：“这是两天的，剩下的十一个要等明天中午吃。”
姚瑛啊？？
还真的是一人一个啊？
但不对，筐里有十二个呢。
莫非是算了大头的？
“这，一人吃一个，吃不饱吧？”
小花咬了咬唇，严肃地说：“能吃饱的，我今天捏的都比较大，锅里我还煮了些酸菜汤，一人喝一碗刚刚好。”
姚瑛失笑，心想好吧好吧，今天且听你的，待以后她亲掌厨房，说什么也要大家敞开肚皮吃。
交给小花抱着窝窝头，她则抱着刚刷好的碗筷，一脚跨出大门，小花就亮了一嗓。
“开饭了。”
……
众人原地起身，欢呼着朝她和小花奔跑了过来。
接的接筐，接的接碗和筷子，都放在桌上后，王小明提着铁锅道：“酸菜汤来了。”
众人又急急忙忙坐好，个个精神抖擞的捧着碗，看着王小明。
姚瑛惊讶的微笑，就见王小明用长汤勺，挨个往大家面前盛汤。
直到人人碗里都有，小花才开始发窝窝头。
姚瑛本想说，大家还没洗手吧，但吴维跃已经抢先说道：“手不干净的赶紧去洗，不然小花姐姐不给哦。”
赵乐和小七嗷了一声，急忙冲进院子，再火速跑回来时，手已经洗干净了。
只不过好像是用冷水洗的，皮肤冻得有些发红。
小花像个大人一般，确定人人都有后，将多出来的那一个，放到姚瑛碗里。
她说：“小姚姐姐是大人，吃得肯定要比我们多一点，大家开始吃吧。”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低头呼噜呼噜。
一口汤，一口窝窝头，喷香喷香的吃了起来。
姚瑛咋舌，这也太像一群小猪吃饭了呀。
连忙低头问小花：“你们之前也是这样吃饭的？”
小花说：“是的。”
她又看着自己碗里的两个窝窝头。
“那，以前香奶奶也吃两个？”
小花抿了抿唇，不敢抬头看她：“不是的，香奶奶和我们一样。”
“那怎么我就要多吃一个了？”
她声音细若蚊吟：“你昨天不是生病了吗，又为了我们来回奔波，刚才还做了那么多事，肯定要补一补的。更何况……这些棒子面，还是你找回来的，理应要比我们多啊。”
姚瑛啊？
原来是这样的吗？
她算不算是，被小花表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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