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投影仪切换到了一片冰原。
  男人手中的黑玉贯穿神王。
  冈格尼尔被其眨眼夺去。
  “不过也是...”
  “毕竟有这样一位的存在。”
  “顺便一提,他现在掌控的权柄已经突破31%了。”
  “已经足以他感知到我们世界的因果线,去追杀第四只天使了。”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世界地图在挪威海沟位置亮起红点,“
  画面切到冰窖深处,路明非背后的黑王冠冕已凝实大半,脊椎生长出的骨刺刺破皮肤,正贪婪吮吸着海洋与水之王的残躯。
  “31%?!”
  昂热瞳孔骤缩。
  当年路鸣泽展示过其的能力,强大到就跟开了修改器一样的能力。
  金钱、血统、力量...
  甚至是自己的时间零,也是在其帮助下才完成的进阶。
  但哪怕这样的存在...
  他也才号称自己拥有18%的权柄。
  “没办法,一只天使,一对君主,还有赫尔佐格那个小丑实验融合出来的杂钟。”路鸣泽耸耸肩,似是无所谓道。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豢养莫武当清道夫?”昂热捏紧了拳头,“你明明知道...”
  “你不是也知道赫尔佐格做的事?”路鸣泽嘲笑道,“而且...”
  “他我是真的没想到。”
  “是他自己闻着香味闯进厨房的。”
  “不过总的来说...”
  “除了他这个意外,剧本只不过是在以另一个方式进行。”路鸣泽抿了口红酒,“他们所做的一切,最后只会成为哥哥的嫁衣。”
  “你不会成功的。”昂热突然开口,他讥笑道,“你太自信了,你根本不了解,也不清楚无法预测的未来...”
  “我会成功的!”
  黄金瞳中燃起大日般的赤金。
  路鸣泽杯中的红酒瞬间冻结成血色冰棱。
  天花板轰然碎裂,暴雪裹挟着硫磺味灌入空间,校长室的红木办公桌在扭曲中化作百米冰柱,昂热脚下大地裂开蛛网状纹路,地幔岩浆与在裂缝中不断溢出,暗金色闪电在空中化作雷暴。
  但昂热...
  这位秘党的领袖,世界第一屠龙者依然站立于原地一动不动。
  哪怕手中折刀在雷霆下熔成铁水...
  哪怕远处路鸣泽的身影在暴风雪中化为恐怖的黑龙...
  “你根本不明白!祂的归来谁也不可阻挡!”雷鸣裹挟着龙的怒吼震碎四周冰崖。
  “呵呵...”
  “你急了。”昂热颤动着嘴唇发出了无声的嘲笑。
  路鸣泽的龙爪骤然僵在半空。
  风暴散去,炉火点燃。
  世界再度回到了温暖的校长室之中。
  路鸣泽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对着昂热挥了挥拳头,而后消散不见。
  似是在让他等着瞧。
  -----------------
  华夏,京都。
  路明非正在大街上闲逛。
  当然...
  以他的眼界来看没什么好看的东西。
  所以他正在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打字。
  拇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重重戳在发送键上。
  【路:最近卡普空好像发售了新游戏】
  气泡框弹出的瞬间。
  聊天背景里穿着巫女服的Q版绘梨衣立刻原地转了三圈。
  【绘梨衣:(?·?·?*)?】
  【绘梨衣:但爸爸说这少玩游戏。】
  “....”
  那混蛋老头不做拉面改做管家婆了?!
  【路:上杉先生的话,听听就好了。】
  【就是他把我卖到黑心集团去了(哭脸)】
  【现在我每天要扛着液压钳拆三百道防盗门】
  拇指在屏幕上划出残影,路明非的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手机钢化膜映出他发黑的眼圈。
  【绘梨衣:Σ(°△°|||)︴】
  【绘梨衣:测试员是做什么的?】
  绘梨衣的Q版小人头顶冒出黄色惊叹号。
  路明非似乎能听见她倒抽凉气时巫女服绸带簌簌摩擦的声音。
  【绘梨衣:要帮忙吗?】
  【路:别,我怕那老头打我】
  路明非慌忙抹了把冷汗。
  那臭老头在自己离开霓虹前可是三令五申让自己离绘梨衣远点。
  【最近我可能没法常上线,毕竟黑太子那帮资本家连蹲厕所都要计时。】
  暮色爬上手机屏幕时,路明非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微微颤抖。
  【总之...】
  【等我拯救完世界之后,肯定联系你。】
  不等绘梨衣回复。
  路明非迅速退出通讯软件,转而切换到了另一个界面。
  今日任务:
  23:00前清除京都地下排水系统的腐殖体。
  混蛋...
  他咬了咬牙,最初入职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大门测试员,结果现实证明,那群人简直不是人。
  特别是那个喜欢吃薯片的...
  短短三天,让他在全世界飞了四圈。
  让他满世界的清理死侍、尸首、龙类、腐殖体等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生物。
  “以后我一定要把她们吊路灯!”
  把发烫的手机塞进裤兜,路明非叹了口气。
  其实如果真的是是去撕大门,那他肯定是要跑路的...
  可...
  拯救世界义不容辞,一听到世界各地到处有死侍和腐殖体出没,他的身体就忍不住动起来了。
  “说起来,也好多天没吃饭了...”
  一旁烤淀粉肠摊位的焦香混着游客的笑语飘来。
  路明非下意识摸了摸腹部。
  三天前在挪威海沟生吞的腐殖体残骸突然在胃里翻涌,喉间泛起星辉淤泥特有的铁锈味,路明非踉跄着扶住京河畔的栏杆,指节捏得青白。
  “要大饼吗?”
  穿JK制服的金发女孩似乎误把他当成了低血糖的打工族。
  递来的衢州烤饼上还飘着焦香。
  “谢谢...”他含糊应声,库库库地就将大饼吃下。
  暮色中的河水泛起橙色的波光。
  对岸情侣依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路明非摸出振动的手机,锁屏上是绘梨衣不断发来的信息。
  他不敢点开信息,他怕生出哪怕一点的眷恋都会打断他拯救世界的决心。
  可就在他正要把手机塞回兜里时。
  却是突然嗅到一丝混着硝烟味的铃兰香气。
  那个递烤饼的金发女孩竟还站在他身旁,蓝灰色瞳孔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甚至还不紧不慢地质...
  质问他?
  “她是谁?”那个女孩如是道。
  “喂...虽然你请我吃饼,我是很感谢你啦...”路明非无语地摇头,“我也知道我很帅,但这不是你肆意打听我隐私...”
  “零,卡塞尔执行部临时专员。”女孩的中文卷舌裹着一股斯拉夫味,“黑太子集团总经理,现在兼任你的上司与战友。”
  “....”
  路明非的吐槽戛然而止。
  一旁的河水倒映出他抽搐的嘴角,河风掠过后颈甚至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哈?”他猛地倒退两步,烤饼的碎屑从嘴角簌簌掉落,“现在资本家都进化到用美少女当监工了?”
  依旧是面无表情,零抬手将金色发丝别到耳后,腕表投射的蓝光在暮色中凝成三维地图,“23:15分京都地下排水系统将出现第三期腐殖体暴动,你的时间可能不太多。”
  “没事,我们这地铁四通八达。”
  路明非挠挠头,表示坐地铁就可以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
  地铁入口的荧光灯管滋滋作响。
  路明非的球鞋碾过闸机口的瓜子壳。
  “换乘13号线往西直门方向...”他盯着褪色的线路图挠头,“八线延长段?这地铁路线怎么这么复杂?”
  列车进站的气流掀起零的金发。
  她突然闪身到路明非身后,“这里有问题。”
  话音未落,隧道深处传来金属疲劳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