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奥丁突然暴怒，冈格尼尔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既然来了，就完成汝之使命！”
路明非下意识后退两步，“什么使命？”
“杀死我。”
奥丁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半张腐烂的脸。
那分明是...
之前在陈墨瞳车上看到的的面容！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恺撒·加图索？！”
“不完全是。”奥丁痛苦地按住半边脸，“三年前圣血仪式...我自愿成为容器...但现在...”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星辉淤泥从七窍中涌出。
“快...动手...趁我还能...压制他...”
路明非僵在原地，手握着冈格尼尔不知如何下手。
这时，地窖深处传来熟悉的嗓音：
“还真会演...”
熟悉的男人伴随着空间扭曲骤然出现。
其手里正握着一把长刀。
“盗火者...”奥丁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怎么哪都有你？！”
明明乌鸦们从没发现过这家伙的踪迹？！
到底怎么出现在这的？！
要早知道这家伙在的话，他就...他就...
他肯定打死也不出来啊！
莫武耸耸肩，双眼与路明非对视。
伴随着无数来自不知何人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路明非看到了真相。
三年前，恺撒确实自愿成为黑王力量的容器，但目的是为了让从内部瓦解吞噬他的奥丁...
而奥丁...
此刻正化作恺撒引诱路明非完成最后的仪式...
同时...
他也是第二次使用真身在他们面前露面。
“现在明白了吗？”莫武开口道，“杀死凯撒...”
“奥丁就能完全占据拥有天空与风之天使...”
“也就是恺撒的权柄。”
闻言，路明非不解，“所以这是个死局？”
“不。”莫武突然笑了，“还有第二个选择。”
“你在一边看着，让我杀他两次就够了。”
“轰！”
参天巨人拔地而起。
整个地窖在未知的力量中开始崩塌，奥丁发出不甘的怒吼。
路明非最后看到的...
是莫武眼中流转的星云，是他那嘴角一抹熟悉的、欠揍的弧度...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定时短信自然弹出：
【下次记得确认发信人。——M】
今天又被当成了用来引蛇出洞的那只老鼠——by路明非。
第351章 奥丁之殇
地窖在须佐能乎的威压下分崩离析，砖石如雨般坠落。
路明非展开龙翼护住头部，却见莫武的须佐能乎手中陡然展开一把长枪。
“第二次了，奥丁。”
莫武的声音在能量共鸣下如同雷鸣，“你该学乖的。”
“盗火者！”发出不似人形的嘶吼，奥丁的身体突然扭曲膨胀，星辉淤泥从每个毛孔喷涌而出。
瞬息就在空中凝结成数以千计的亡灵战士。
虚假的冈格尼尔在他手中延伸，枪尖缠绕着漆黑的闪电。
“赐汝与死亡！”
亡灵大军如潮水般涌来，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它们的身体由星辉淤泥与骸骨拼接而成，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蓝的鬼火，腐朽的铠甲上爬满暗金色纹路。
路明非的黄金瞳剧烈收缩，在他的眼中...
最前排的亡灵高举着生锈的维京战斧，斧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亡灵弓箭手拉开白骨长弓，箭矢竟是扭曲的希伯来文字；后排的亡灵法师们吟唱着古老龙文，将腐烂的指骨插入自己胸膛，扯出缠绕黑雾的灵魂之火...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阵型...
这些亡灵完全保持着生前的战斗本能！
盾墙、箭阵、冲锋梯队，俨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死亡军团！
“瓦尔哈拉的英灵殿...”
路明非喃喃道。
在此刻，他宛若察觉到了北欧神话的真相...
这些亡灵们，恐怕都是奥丁千年收集的混血种英灵！
“吼！”
亡灵们发出整齐的战吼。
声浪震得天空中的云层全部爆裂！
它们只是冲锋时带起的阴风便顷刻冻结了空气中的水分...
在其身后拖出无数冰晶轨迹！
而最恐怖的是那些被亡灵触碰过的地面...
砖石瞬间腐化成灰烬，金属锈蚀成粉末，仿佛连“物质存在”这个概念都被死亡侵蚀...
但...
伴随着须佐能乎中的男人冷笑一声，他从虚空中拔出了一柄长刀...
“轰！”
长刀上燃起的火焰洪流化作漫天火海！
亡灵们在净世之焰中哀嚎...
铠甲下的星辉淤泥被灼烧成缕缕青烟！
但更多的亡灵依然踩着同伴的灰烬继续冲锋...
它们腐烂的面容扭曲成狂热的战意，这是被奥丁扭曲的永恒宿命。
冷笑一声，莫武的轮回眼中星云骤转，须佐能乎手臂开始结印。
庄园废墟中的空气突然凝固，无数碎石违反重力地悬浮而起！
“地爆天星。”
随着这声低吟，亡灵军团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
那些冲锋中的骸骨战士突然被无形的引力拉扯，铠甲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路明非看到最前排的亡灵弓箭手试图用骨箭固定身体，但箭矢刚离弦就被卷入空中。
“轰隆隆——”
数以千计的亡灵如同铁屑遇到磁铁，朝着半空中的一个黑线核心疯狂聚集！
它们挣扎着，嘶吼着，腐朽的骨指在虚空中抓挠出漆黑的痕迹，逸散出的星辉淤泥从铠甲缝隙中被硬生生挤出，在引力场中拉长成诡异的丝状物。
奥丁的独眼迸发出暴怒的星辉，“你竟敢——！”
他猛地掷出冈格尼尔，神枪化作一道暗金色闪电直刺引力核心。
但须佐能乎的长刀更快。
刀锋精准劈在枪尖，一瞬就将赝品毁灭。
“轰！”
迸发的冲击波将地表彻底掀飞！
路明非不得不展开龙翼抵挡飞溅的碎石。
当他再度睁眼时，天空已被一个直径百米的岩球遮蔽。
那岩球表面不断凸起狰狞的人形轮廓，仿佛无数亡灵正在内部捶打。
但这显然不是结束！
“天碍震星！”
须佐能乎再度分化出两条手臂，而后突然将地爆天星形成的岩球高高抛起。
巨大的岩球冲破云层，在平流层化作一颗燃烧的陨星！
而后以更恐怖的威势重新坠落！
奥丁的独眼显露出一抹凝重，他挥舞起冈格尼尔！
怒雷在枪尖凝聚成巨大的光团！
“Gungnir！”
惊雷与陨星相撞的瞬间，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整个加图索庄园。
路明非不得不闭上双眼，却仍能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灼烧感。
当光芒散去，天空中只剩下飘散的尘埃...
以及一个毫发无损的奥丁！
“愚蠢！”神王发出胜利的咆哮，“吾之枪可贯穿星辰！”
话音未落，莫武的冷笑突然从更高处传来，“是吗？”
奥丁猛地抬头，只见第二颗陨石正撕裂大气层而来！
体积甚至是前一颗的十倍！
其表面燃烧着来自外太空的火焰，其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天空！
“那第二颗...”莫武站在陨石顶端，轮回眼中的星云疯狂旋转，“你又该如何应对...”
路明非张大嘴巴，看着这颗直径超过千米的陨石。
这一颗下来...
整个罗马都会毁灭吧？
下一秒，世界变成了纯白。
庄园上空的云层骤然撕裂。
陨石拖着烈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