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烟尘散尽，地上只余一具焦黑的躯壳。
和一枚悬浮的暗金色骨片。
莫武落回地面时，须佐能乎的铠甲寸寸碎裂。
他踉跄了一下，喘着粗气。
“大...大哥？”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靠近。
“拿着。“莫武将骨片抛给他，“天空与风的权柄，归你了。”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骨片，脊柱中的冠冕立刻传来贪婪的悸动。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莫武惨白的脸色…
这家伙居然也会感觉到累？
“你...“
“别废话。“莫武擦了擦嘴角，“去看看恺撒死了没。“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焦黑躯壳下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慌忙扒开碎石，露出恺撒千疮百孔的身体。
但令人惊异的是，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应该没事...”转头对着莫武开口，路明非有些控制不住食欲，张口便将骨片吞下。
“嗡！！！”
路明非的冠冕突然发出尖锐鸣响。
刺激的他抱头跪地。
无数画面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漆黑的王座上，莫武将长枪刺入他的心脏...
燃烧的世界树下，路鸣泽撕开胸膛...
还有...被钉在树干上的，无数个“自己”
“现在你明白了？“莫武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才是...真正的诸神黄昏。”
路明非抬起头，发现莫武正站在世界树前，手中依然拿着那把燃烧着暗红火焰的长刀。
但他的眼神，是路明非从未见过的...
悲伤。
“要砍树了。“莫武轻声道，“最后问你一次…”
“信我吗？“
-----------------
“啊...”
从废墟中惊醒，路明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转头看去，发现凯撒依然静静地躺在地上，莫武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不见了。
“那是...”
“梦吗？”他喃喃道...
又或是...
与之前一般，自己所能看到的未来画面？
第352章 孤独的灵魂们
卡塞尔中央控制室，所有屏幕同时爆出刺眼火花。
曼施坦因教授的光头上映着跳动的红光，他徒劳地拍打着主控台，“见鬼！EVA！报告情况！”
“警告...罗马能量读数突破阈值...”少女的全息影像剧烈闪烁，声音断断续续，“正在...切换备用...滋滋...”
施耐德教授的呼吸面罩喷出白雾，他死死盯着卫星云图。
整个意大利半岛上空正在形成直径三百公里的气旋，云层中游走着暗金色与翠绿交织的闪电。
“能量图谱显示...”
技术员声音发颤，“这相当于...沙皇炸弹...”
“那他妈的意大利都要毁灭了吧？！”
“不可能！”古德里安打翻了咖啡杯，“任...”
话音未落，主屏幕突然亮起诡异画面。
燃烧的陨石坑中央，奥丁残躯正被翠绿枝条缠绕重生。
教授们集体失声，因为那分明是...
校徽上的世界树特征！
“立即启动SSS级预案！”施耐德猛地一拍桌面，“通知校董会，奥丁那个家伙他这次真的要...”
可...
当画面重新稳定时。
“这...”曼施坦因揉着眼睛，“刚才的陨石坑...消失了？”
-----------------
路明非吐出最后一口血沫。
指间还残留着暗金骨片的灼热触感。
他摸向胸口。
冠冕正在脊髓里欢快地脉动，古老的知识随着每次心跳涌入脑海。
炼金...言灵...
权柄...
“未来...”
路明非对着空气呢喃，“这还真是.....”
那些闪回分明带着记忆特有的气味....
铁锈味的王座，世界树下泉水的腥甜...
还有...
莫武长刀上永远散不去的火焰。
手机突然震动。
【哥哥，现在你该相信了？——Zero】
“哎...”他叹了口气。
将一旁昏迷的凯撒扔进自己的尼伯龙根空间。
路明非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暗金色的纹路从指尖蔓延，如同活物般爬满整条手臂。
冠冕在脊椎深处震颤，将某种古老的韵律传递至他的每一寸神经。
“炼金矩阵·地脉重构。”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地面开始颤动。
那些被战斗撕裂的土壤如同倒放的录像带般开始重组，碎石自动飞回原位，龟裂的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惊人的是，那些被高温熔化的岩石竟重新凝结，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路明非能感觉到每一粒沙土的脉动。
它们仿佛在向他诉说，告诉他该如何排列，如何组合。
这种体验奇妙至极...
就像他突然听懂了大地的语言...听懂了元素们的话语...
可...
“还不够...”
他皱起眉头。
陨石坑边缘的断层需要更多支撑。
路明非闭上眼，在脑海中勾勒出山脉的骨架。
双手猛地合十，暗金光芒从指缝迸射。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全新的岩层如春笋般节节攀升。
原本凹陷的陨石坑渐渐隆起，化作一座造型奇特的小山——山顶平坦如台，山体却呈现出螺旋状的纹路，仿佛有人用巨手将整座山拧过一般。
路明非喘着粗气跪倒在地。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新生的大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没想到消耗会这么大...
这里每一寸正在重构的土地都在疯狂榨取他的体力...
“哥哥太心急了。“
路鸣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魔鬼不知何时坐在了山顶边缘，晃荡着双腿。
他指尖依然把玩着那一枚金币...
金币在月光下翻飞，划出闪亮的弧线。
“完整的炼金术需要等价交换。”金币叮的一声弹起，“你直接用权柄的力量改写现实，当然会累。”
“不早说...”路明非艰难地抬起头，“你故意现在来的吧？”
“嘿嘿...”
路鸣泽接住金币，狡黠一笑。
他没理会路明非无语的脸色，开口道，“我来助你！”
“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四周突然浮现出无数光点。
那是奥丁之前放出的亡...英灵混血种。
他们的骸骨此刻正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汇聚而来。
路明非恍然大悟。
他强撑着站起身，双手虚按在光点汇聚处。
骸骨们在炼金矩阵中分解重构，化作修复大地的养分。
效果立竿见影。
螺旋状的山体变得更加稳固，表层甚至长出了嫩绿的草芽。
“看，这不就容易多了？”路鸣泽跳下山崖，轻巧地落在他身旁，“用敌人的力量修复世界，合格的救世主！”
路明非没有回答。
他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还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对了。”路鸣泽突然凑近，呼吸喷在他耳畔，“凯撒的记忆，要看看吗？”
路鸣泽不知从哪突然抱出了一个凯撒，小小的身体举着大大的凯撒被递到路明非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