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一层的?”
“先生说...是什么总统套房?”
“?”
顶层?那不是我和肯尼斯的房间吗?
不过下一秒,她就想起来了...
肯尼斯虽然包下了酒店三十二层中的二十四层,但并未驱赶已经入住的房客。
说着什么不过一场小比赛罢了,高傲的认为区区圣杯战争不值得自己大动干戈。
所以,肯尼斯只是让酒店停止接受新的订单,并未清空所有房间。
而现在看来,这孩子就住在顶层另外半层的总统套房。
肯尼斯那个混蛋...
到底是怎么放任着魔术师住在隔壁的?
她低头看着樱,心中权衡着利弊。
但还是先按下了去往顶层的按钮,而后牵起樱的手。
“我带你上去吧。”
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嗯?”
只是一牵,索拉便察觉到了不对。
这孩子的魔术回路...
她不动声色地感知着樱体内的魔力流动,越探越是心惊。
这似乎也太优秀了吧?绝对不是一般的血脉!
“你叫什么名字?”索拉开口道。
“樱...间桐樱。”
间桐?那个腐朽的魔术家族?前几天被炸掉的那个?
不对...
间桐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
因为紧张,索拉的手不由得向上一提。
而这么微微一颤,亦是使得她的视线不经意间发现了...
鲜红的纹路在女孩白皙的手背上格外刺眼,三道荆棘般的图案蜿蜒交错,散发着微弱的魔力波动。
同样的图案,她上一次是在肯尼斯的手上看到的。
这孩子...是那什么圣杯战争的御主?
哪怕天赋再强大,但间桐家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孩子参加魔术仪式?
等等...如果她是御主,那她的从者...
“你一个人?”
索拉强作镇定道。
“嗯。”樱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莫武先生出去了...我、我想给他准备点宵夜。”
是出去侦查了吗?
“你...”
索拉本想再试探几句,可樱的眼神让她莫名想起自己小时候。
“算了,一个孩子而已....”
“走。”她牵起樱的手,“我先带你回去吧。”
“叮”
电梯到达顶层。
索拉牵着樱的手走出,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一侧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门前,她蹲下身整理了下女孩的衣领。
“到了。”索拉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下次不要一个人乱跑了。“
“嗯。”樱点头,双眼眨了眨,“谢谢姐姐。”
索拉笑着站起身时。
可余光却不禁瞥见套房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灯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敌方御主的据点前。
但眼前这个攥着玩偶的小女孩,实在和想象中阴险的魔术师形象相去甚远。
“索拉大人?”
Lancer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惊得她指尖一颤。
通过供魔所传来的感知正告诉她,肯尼斯的从者正在急速靠近。
“我没事。”她在心里回应,同时听见走廊另一端传来开门声。
一个黑发青年推门而出,暗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流转着星云般的光泽。
这就是那个从者?
索拉绷紧后背,强作镇定。
虽然对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总让她想起小时候面对祖父珍藏的龙牙。
看似沉寂,却带着远古掠食者的气息。
“莫武先生!”
被她牵着的樱欣喜道,欲要脱手而出。
接着便是一通客套的家常话。
直至...
“失陪了。”
闻言的她强撑着贵族仪态转身,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直到拐过走廊转角,才近乎小跑地冲向肯尼斯所在的位置。
推开镀金房门的瞬间,浓郁的红茶香扑面而来。
肯尼斯正优雅地斜靠在沙发里,月灵髓液在他指尖流动成复杂的几何图形。
“亲爱的...”
“嗯?”
看见未婚妻苍白的脸色,肯尼斯皱眉,连带着手上银色的液体都凝固成了防御姿态,“你看起来像是见到了...”
“间桐家的孩子就住在隔壁!”
索拉甩上门,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尖锐的颤音,“她的手背上有令咒!还有那个从者,他们居然在你的眼皮子住着!”
红茶杯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肯尼斯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为思索,最后定格在一种令索拉火大的从容上。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索拉一把拍开他伸来的手,宝石耳坠随着动作剧烈摇晃,“我们被敌人包围了!你居然还在...”
“只是一场小比赛而已。”肯尼斯安慰道,“对方既然没有当场发难,说明也遵守着魔术师之间的默契。”
索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突然意识到未婚夫脸上那种从容不是伪装,而是真正属于时钟塔贵族的傲慢。
世间万物都该按照他们制定的规则运转。
“那个小女孩...”肯尼斯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按你的描述,她的魔术资质相当惊人?”
“至少比我是要...”索拉突然顿住,一个猜想浮上心头,“等等,你是说间桐家遇袭是...”
“说不定是自导自演的戏码?”肯尼斯露出一个笑容,“在我们抵达之前,就把继承人安排到了我的驻地之旁。”
“哼哼...”
高傲的君主此刻自觉猜到了真相。
“倒是计划的周全,这样一来不仅能培养继承人,也能保证他的安全。”
“真是老狐狸的作风。”
“....”
看着未婚夫胸有成竹的样子,索拉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她觉得肯定不是肯尼斯猜想的那样,那孩子的眼神...
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精心保护的继承人。
“不要着急,索拉。”肯尼斯起身,“如果你心有所虑,我们可以让Lancer去试探下虚实。”
“Lancer是无敌的。”
“说起来,你知道那个从者的真名了吗?”
“那孩子叫他...”索拉生硬地回答,“莫...”
话未说完,整面落地窗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迦尔纳陡然出现在房间。
向来从容的英灵此刻单膝跪地,脸上颇有些无奈。
“御主。”他抬头时,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请做好撤离的准备。”
“???”
发生什么事了?
“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金闪闪的Archer?”肯尼斯的声音有些变调,“还是哪位....”
“Foreigner,降临者。”迦尔纳的吐字重若千钧,“方才夫人遇到的便是他,不久前与我和Archer在一起的也是他。”
“抱歉,御主。”他的声音带着一抹自责,“我实在是没料到他居然一直住在我们隔壁,没有泄露一丝气息。”
“这次要不是夫人发现了对方御主的踪迹,与对方见面,我恐怕至今都会被蒙在鼓里。”
一想起自己与Foreigner分别时的那句再见。
迦尔纳就不禁有些头疼...
这算什么?
一语成谶?
“总之....”
“对方绝对不是可以力敌的存在。”
迦尔纳沉声道。
顾不得问迦尔纳什么是Foreigner,什么是降临者...
他现在有些火大。
“你...”
手指僵在半空,肯尼斯的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月灵髓液在袖口无声流动成细密的银针。
“我,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他的声音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