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巨人们的手臂突然扭曲、崩解,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生生拧碎!木屑与藤蔓碎片四散飞溅,而他的身形依旧稳如盘石。
  “这....?!”
  库丘林瞳孔骤缩。
  他看得分明...
  这个男人根本未曾出手!
  那些巨人的手臂,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震碎的!
  开什么玩笑?!
  仅凭站姿就能形成绝对防御?!
  我师傅可没告诉我魔术之外居然还有这种玩意啊?!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李书文眼中精光内敛。
  “无二打。”他淡淡的解释了一下,“意为‘吃下一招之人,绝无受二击之力’。”
  刚站稳脚跟就听见这话,库丘林顿时气得法杖都差点捏碎。
  “少瞧不起人了!”他猛地咬破拇指,将鲜血抹在橡木法杖顶端,“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德鲁伊!”
  可话音未落,对面从者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察觉不到...
  根本察觉不到!
  光之子浑身寒毛倒竖,皮肤竟是刺痛起来!
  这是动物面对天敌时最原始的战栗。
  “轰——!”
  码头地面猛然塌陷,三具藤蔓巨人同时爆裂!
  李书文的拳锋未至,纯粹的气劲便已将它们的核心彻底粉碎!
  “我草!”
  “嘭!”
  橡木法杖的顶端再度迸发出太阳般的白光。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
  土块的碎片像糖霜般轻盈地飘散向了天空。
  紧接着的是...
  更剧烈的震动。
  整个码头宛若被居然拎起来狠狠摇晃!
  先是如真空抽离般的吸气声,而后是海啸般的轰鸣。
  “差一点...”
  “就差一点...”
  看了眼身后,库丘林咽了口唾沫。
  原本停泊着五艘渔船的港区,此刻出现一道百米长的狰狞沟壑,两侧海水形成短暂的断崖,露出长满藤壶的海底礁石。
  “哗啦啦....”
  白沫翻滚的海水缓缓回落,倒灌着退回巨坑,掀起三层楼高的浑浊浪花。
  这一次作为魔术师,或许是不辛中的万辛。
  如果吃下那一拳...
  自己真的会死。
  方才那波如果换做枪阶的自己,或许已经因为大意死掉了啊!
  “躲过了?”
  捕捉到库丘林气息的自己分明已经打中了他,可为什么...
  “是什么手段?”握了握拳,李书文有些不解。
  “师傅教的...”库丘林刚想解释,但却浑身一颤,大骂道,“你算计我!可恶的武夫!”
  “哦?”李书文眉头一挑,举拳便是要打。
  但不过片刻后倒是释然了。
  “原来是我那不成器的Master啊。”察觉到言峰绮礼那边传来的战意,李书文轻笑道,“那我倒是要先拖延一会儿时间了,可别死了,Caster。”
  “混蛋...”
  库丘林气的浑身发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挥动起橡木法杖,翠绿的藤蔓如潮水般从地面涌出。
  “别跑。”
  李书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甚至连拳架都懒得摆,就这么直挺挺地撞进藤蔓丛中。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足以绞碎钢铁的魔力植物,在他面前脆得像晒干的麦秆,被硬生生撞出一条通路!
  你还说自己不是巴萨卡!
  库丘林眼角抽搐,法杖往地上一杵,紧急吟唱。
  “卢恩·冰结!”
  “嘭!”
  寒意缭绕,但对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完全无法阻拦那个如魔神般突进的黑影。
  “嘭!”
  拳头轰在法杖,震得库·丘林虎口崩裂。
  他踉跄后退,心里焦急不已。
  倒不是因为没有底牌,而是...
  家要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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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二人交战点的千米开外。
  巴泽特竟是不知何时被追赶到了此地。
  “砰!”
  一个侧滚翻避开飞踢。
  她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穿着劲装的男人一脚踏碎。
  巴泽特喘着粗气抬头,看着这个满脸愉悦的怪人,心里直发毛。
  这家伙...
  真的是人类吗?
  谁家正常人用身体能抗住她附魔过的火焰拳头啊?!
  “轰!”
  言峰绮礼的拳头快得带出残影,八极拳的刚猛劲道配合代行者的杀人技巧,逼得巴泽特节节败退。
  最恐怖的是...
  这个男人居然在笑!
  “来!”言峰绮礼一记劈山掌轰来,声音诡异无比,“殴打我吧!”
  “变态!”暗骂一声,巴泽特咬牙甩出光弹。
  让爆炸的冲击波暂时逼退对方,这样她就能抓准机会...
  跑...
  “咻——!”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骤然响起!
  言峰绮礼和巴泽特同时寒毛倒竖。
  那是死亡的预感如冰锥般刺入脊髓!
  有人狙击?!
  两人本能地翻滚闪避,然而射出子弹的主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另外两颗子弹已然到...
  “轰!!!”
  一道金色雷霆从天而降!两头缠绕着闪电的神牛踏碎虚空,庞大的战车横亘在弹道之上,子弹撞击在神威车轮的装甲上,溅起刺目的火花!
  “哈哈哈哈!诸位晚上好啊!”
  伊斯坎达尔豪迈的笑声响彻码头,他单手拎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另一只手挥舞着手中宝剑,“如此热闹的战场,怎能少了征服王的见证?!”
  “Rider?!”
  瘦弱的男子在战车上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不是说好只观察不动手吗?!”
  “哈哈哈!本王突然手痒了!”伊斯坎达尔一抖缰绳,神牛喷吐着雷光,“毕竟一些宵小之辈太过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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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
  “这个Rider怎会来的如此凑巧?!”卫宫切嗣咬了咬牙,连忙按上耳廓上的通讯器,“Ruler,补刀!”
  “...”
  没有回应。
  “Ruler?!”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切嗣猛地抬头,拿起狙击镜便观察起远处的塔楼顶端。
  空无一人。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消失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
  收起狙击枪,自知时机已然流失的卫宫切嗣有些后悔。
  他在鬼使神差下,太相信那个奇奇怪怪的Ruler了...
  该死...
  自己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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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
  警惕地打量着牛车上这对不太寻常的御主与从者,巴泽特背靠集装箱,大口喘着粗气,额前的红发被汗水黏在脸上,余光扫向不远处。
  那里,有一个蓝色的身影正在急速接近。
  总算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难道说?
  “....”
  望向其身后似是正在追杀自己从者的存在,巴泽特嘴角一抽。
  只觉得自己白浪费了一道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