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切嗣的嘴角微微上扬,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精准地击中了天花板上悬挂的钢梁。
  生锈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数十吨重的钢结构朝着肯尼斯当头砸下!
  “Master!”
  迦尔纳瞬间闪现。
  但卫宫切嗣的动作更快。
  在钢梁坠落的轰鸣声中,他早已借着烟雾的掩护,发动固有时御制拖着伤腿消失在了阴影里。
  “魔术师杀手吗...”
  肯尼斯优雅地从烟雾中走出,月灵髓液在他周身形成完美的防护罩,
  连一丝灰尘都没能沾染他那身名贵的西装。
  “有趣,真是有趣。”肯尼斯轻轻拍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男人的求生意志...简直像蟑螂一样顽强。”
  “Master,他...”
  迦尔纳微微皱眉。
  “引蛇出洞很简单。”肯尼斯抬手打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而且我也好奇他的从者会是什么样的,或许也是一个躲藏在暗处的暗杀者?”
  与此同时,在废弃工厂的地下管道中...
  卫宫切嗣背靠着潮湿的墙壁,大口喘息着。
  右腿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将身下的积水染成暗红色。
  手背上的令咒正在微微发烫,那是与从者重新建立联系的征兆。
  “故意解除了部分结界吗...”他低声呢喃,当即便意识到这是肯尼斯的陷阱,“想引蛇出洞吗...”
  卫宫切嗣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如果现在召唤从者,很可能会落入肯尼斯的圈套...
  但如果不召唤,以他现在的伤势...
  说起来...
  在Ruler那个世界,自己是否便败在了这个男人手中?
  “还是太小瞧时钟塔的君主了...”卫宫切嗣感叹一声。
  自己的情报根本就和假的一样...
  时钟塔的君主根本没有传闻中的那般高傲自大,毕竟这又是扫描酒店,又是依托从者与自己战斗...
  无疑证明了对方骨子里还是个小心谨慎之人。
  第398章 我们的热心市民肯尼斯先生。
  废弃工厂的穹顶突然震颤起来,铁锈簌簌落在肯尼斯肩头。
  月灵髓液凝成的银蛇缠绕在他指尖,正贪婪吮吸着空气中躁动的魔力流。
  “十三分钟。”肯尼斯抬起怀表瞥了一眼,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比我预计的更早崩溃呢,魔术师杀手。”
  迦尔纳的影子泛起涟漪,日轮之枪无声浮现在他掌中。
  “看啊lancer,这便是吾等的初战。”
  肯尼斯张开双臂,月灵髓液化作万千银针刺入地面。
  “用结界重构空间参数,用陷井引导猎物走向终局。”
  他转身,瞳孔倒映着从者燃烧的黄金长枪,“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去为对方的从者带去终结,为我带来胜利吧!”
  “l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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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下水道的阴影里,卫宫切嗣的烟头明灭不定。
  剑柄刺破虚空,翠绿的眼眸在魔力漩涡中骤然睁开。
  骑士王铠甲加身,圣剑在手中嗡鸣。
  可...
  “现在召唤我?“Saber的碧瞳燃着压抑的怒意,铁靴碾碎地面残留金色灵子,“爱丽丝菲尔正独自面对肯尼斯的突袭!“
  骑士王的风王结界将污水震成雾霭,誓约胜利之剑指向御主眉心。
  “爱丽丝正在独自面对其他的御主与从者,你居然...“
  剑尖陡然停滞。
  Saber瞪大眼睛,只见那个男人竟倚坐在血泊之中。
  他右腿的贯穿伤还在渗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可那双眼睛却依然冷静得像冰封的湖面。
  这让她想起在卡美洛的寒冬里,那些被狼群撕咬却仍死死护住幼崽的母鹿。
  切嗣的指尖抖落一截烟灰。
  他望向远处被月光照亮的起重机。
  三秒的沉默之后。
  “喂...”男人这才忽然抬手按住耳麦,“你应该到了吧...”
  “嗯。”杂音中传来女性冷静的汇报,“夫人她被带走了。“
  “Ruler呢?“切嗣打断道。
  “Ruler...”
  通讯器那头的女人正想开口。
  “Ruler死了。”
  Saber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冷静着开口解释。
  “连灰都不剩。”
  Saber深吸一口气,风王结界在周身卷起漩涡。
  “去吧。”烟灰从指间簌簌落下,在血泊中晕开一片灰烬,切嗣突然按住耳麦,声音沙哑道,“先去确认远坂家的动向。”
  “你!”
  Saber的圣剑猛地劈开身旁的水管,爆裂的水柱将她愤怒的尾音淹没。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御主竟能冷酷至此。
  爱丽下落不明,Ruler战死,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收集情报?
  铠甲下的手指攥得发疼,Saber心中的怒火简直是要把眼前的男人点燃。
  “哈...”
  切嗣缓缓吐出一口烟,飘散的烟雾里浮现出Ruler与他制定计划战术的眼神。
  那或许不是什么英灵注视御主的目光...
  而是儿子望着父亲...
  带着怜悯的失望。
  “他临消散前说了什么?“切嗣突然问道、
  Saber怔住了。
  她看见男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看见他脖颈处跳动的血管,这才意识到对方冷静表象下压抑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卫宫士郎吗?
  想起爱丽的反应,某种比愤怒更复杂的东西漫上心头,让骑士王不自觉地放低剑尖。
  “他什么都没...”
  “轰!”
  穹顶突然炸裂。
  月光如银瀑倾泻而下的瞬间,黄金长枪在空中闪烁。
  迦尔纳的身影在碎石灰尘中燃烧如坠落的太阳,枪尖缠绕的烈焰将污水蒸发成扭曲的蒸汽。
  长枪袭来,Saber的圣剑本能地上挑。
  “锵!”
  两柄神造兵器相撞的冲击波将整个下水道震得簌簌发抖。
  “果然在这里。”迦尔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枪身一旋便荡开圣剑,第二击直取Saber咽喉,“Master预测的不差。”
  红焰缭绕,轰然在Saber面前炸响。
  甚至还有火光直刺一旁的卫宫切嗣。
  “轰!”
  原先倚靠的混凝土墙被烈焰炸塔。
  Time alter!
  固有时御制闪开,让卫宫切嗣足矣在千钧一发之际翻身滚开。
  他单膝跪地举起源弹瞄准迦尔纳,可却又见月灵髓液化作的银雾已笼罩整个空间,肯尼斯正优雅地踏着废墟走来,指尖跳动着魔术的辉光。
  “真是感人的主从重逢。”时钟塔君主讥讽地扬起下巴,月灵髓液在他脚下编织成荆棘王座,“可惜游戏该到此结束了。”
  嘴角溢出鲜血。
  卫宫切嗣藏在袖中的左手正死死攥着一个染血的怀表。
  里面有着爱丽丝菲尔的魔力。
  固有时制御·四倍速!
  迦尔纳双眼微眯。
  在他的武人生涯中,倒是从未见过人类能将自己的时间压缩到如此程度。
  “轰!”
  卫宫切嗣的身影在千分之一秒内分裂成四个残像,起源弹的轨迹如蛛网般封死了所有退路!
  “砰!”
  四声枪响在同一时间响起的同时,肯尼斯陡然一怔。
  这一瞬间的四颗子弹...
  月灵髓液竟是无法完全计算!
  也就在他惊愕之际...
  “日轮啊,化作甲胄!”
  黄金之枪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辉,竟是硬生生将持有圣剑的Saber逼退三步。
  “轰!”
  身躯则如烈阳般横亘在肯尼斯与子弹之间。
  “嗤——!”
  起源弹撕裂空气,却在触及迦尔纳胸膛的瞬间,被灼热的魔力屏障蒸发殆尽。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