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觉得可笑...
  这样美好的早晨,现在的他又怎配拥有?
  “这绝对是御主对御主的袭击!”在肯尼斯愣神之际,熟悉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传来,“根据现在出场的从者与御主推断,受害者肯定就是那个金光闪闪Archer的御主...”
  “哈哈哈!”一抹浑厚的笑声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看来是我们昨晚的酒宴害了他!如果Archer在他身边的话...”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残酷啊...”叹息声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重,“御主们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已经不局限于从者之间的战斗了...”
  肯尼斯挣扎着撑起身子,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蠢学生...”他沙哑地自言自语,“也真亏你能活到现在...”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韦伯和伊斯坎达尔的争论戛然而止,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男人正站在那里,深蓝色的西装皱皱巴巴,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挺直着腰背。
  “教、教授...”
  韦伯下意识想要站起身,但骤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昂首挺胸地...
  往伊斯坎达尔身后缩了缩。
  “哈哈哈...”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伊斯坎达尔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看来我那愚蠢Master的导师醒了。”
  “闭嘴,从者。”
  肯尼斯冷冷地打断他,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月灵髓液从他袖口流淌而出,移动至茶壶之下自动开始煮茶。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茶水沸腾的咕嘟声回荡。
  虽然硬逼着自己去与肯尼斯对视,但韦伯还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韦伯·维尔维特。”肯尼斯突然开口。
  “是!”韦伯脊背一挺,本能地便应了一声,随即又脸色一红,轻咳了两声瞪向肯尼斯。
  但肯尼斯毫不在意,他只是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平静道,“你能活到现在...”
  “已经足矣自豪了。”
  “???”
  韦伯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经的导师。
  这句话里似乎并没有往日嘲讽与轻蔑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
  他从未想过的赞赏?
  “哈哈哈哈...”伊斯坎达尔突然爆发出豪迈的大笑,震得茶杯都在颤动,“小子,你看,你的老师也算承认你了!”
  “Rider!”
  韦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血色。
  “Rider!”他猛地拍桌而起,眼睛瞪得滚圆,“你、你在胡说什么!谁需要他的认可啊!”
  “哈哈哈!”伊斯坎达尔笑得更加豪迈,粗壮的手臂一把揽过韦伯的肩膀,差点把瘦弱的少年压垮,“看看你这副样子,简直像只炸毛的猫!”
  “我、我才没有。”
  “闭嘴,韦伯。”
  肯尼斯冷冷地打断二人的争论,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韦伯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个不知何时养成的条件反射真是让他自己都感到羞耻啊。
  “听好了。”肯尼斯声音依然高傲,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从现在开始,我会全力帮助你赢得这场圣杯战争。”
  他停顿了一下,双眼直视着韦伯。
  “我愚蠢的学生。”
  韦伯的嘴巴张了又合,活像条离水的鱼。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肯尼斯教授,那个曾经让他做噩梦的时钟塔君主,现在居然说要...帮助他?
  “什、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领,甚至就连语气都用上了敬语而不自知,“教授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像吗?”肯尼斯转身向门口走去,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作为教授辅导学生的业余作业,这有问题?”
  “...”
  我寻思教授你这家伙不是第一个被淘汰的吗!
  但不得不说,肯尼斯的这个提议很是让他心动。
  韦伯求助地看向伊斯坎达尔,却发现自己的从者正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别看我,小子。”
  “这是应该由你去做下的决定。”
  窗外的鸟鸣变得格外清晰。
  韦伯看着肯尼斯挺直的背影...
  那个曾经让他又敬又怕的身影,如今看起来竟是有几分...落寞?
  “动作快点。”在门口停下脚步,肯尼斯头也不回地说道,“立刻跟我去凯悦酒店。我们需要重新制定战略。”
  “...”
  “我...”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我知道了,教授!”
  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差点被椅子绊倒,韦伯小跑着跟上肯尼斯的步伐,心中百感交集。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至少...
  自己又多了几分胜算。
  “教授。”他鼓起勇气问道,“我们去凯悦酒店是要...”
  “三基之魔力炉。”
  “埃尔梅罗家当年的至上礼装。”
  韦伯点点头。
  原来是那传说中在月灵髓液诞生前的埃尔梅罗家族至上礼装。
  其中号称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力!
  等等...
  韦伯神色古怪,骤然回味——
  这味不对啊...
  换平常不应该是...
  “闭嘴跟着就行。”
  “问题这么多,果然还是个蠢学生。”
  可今天的肯尼斯主任居然向自己好好解释了...
  这和自己三个月前见到的那个肯尼斯真是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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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古堡深处,摇曳的烛火在石墙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弗拉德三世端坐在高背椅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猩红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焕然一新的间桐雁夜。
  “汝此刻感觉如何?”
  穿刺公的声音优雅,带着古老贵族特有的腔调。
  “前所未有的好。”间桐雁夜活动了下手腕,曾经枯瘦如柴的手臂如今覆盖着紧实的肌肉,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吞服您赐予的那滴血液后。”他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意,“我感觉...从获新生。”
  烛光之下,间桐雁夜的瞳孔泛着不自然的红光,尖锐的犬齿若隐若现。
  曾经因强行召唤从者,而被魔力撑的千疮百孔的身体。
  此刻已经完全恢复。
  他被转化为了更高阶的存在——死徒。
  又或者说...
  吸血鬼。
  第413章 这傲娇的语气怎么这么耳熟?
  见间桐雁夜已经完全被转化为了吸血鬼。
  “既然汝已有自保之力,那边去试试干掉你最厌...”
  弗拉德三世满意地颔首,可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却是突然打破了古堡的寂静。
  “叮铃铃...”
  还不待弗拉德三世发言,间桐雁夜的身体已然猛地一僵。
  知道这个隐秘号码的只有一个人......
  远坂葵...
  是葵出事了?!
  “王,请恕我失礼。”顾不上其他,他匆忙行礼,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我必须去接这个电话。”
  挚爱之人吗?
  他在间桐雁夜的身上看到了真实的爱。
  那是不计较得失、毫无虚伪的真实之爱啊...
  如自己对主的爱一般。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弗拉德三世优雅地挥了挥手表示许可。
  得到了王的指令,雁夜自然几乎是飞奔着穿过长廊,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他的心脏...
  虽然已经不再需要跳动,但此刻却依然仿佛是要冲破胸膛。
  别出事...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