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与从者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难道说...
  自己可能要永远消散在这里了?!
  “樱...凛...葵...”
  在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仿佛看到了远坂葵温柔的笑容。
  那是独属于他的...
  “以令咒之名——!”
  血雾中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他残存的意识爆发出最后的执念。
  作为死徒的他,早已将令咒与自身血液融为一体!
  只要还有一滴血...
  那他就能...
  “弗拉德三世!降临于此!”
  死徒的身体中,燃尽了最后一滴血液!
  随着那声嘶吼,虚空之中弥漫出的血雾将公园笼罩,猩红法阵自空中钩勒。
  “轰!”
  血色雷霆从天而降!
  将整片夜空染成猩红!
  魔法阵中央,身着黑色礼服的瓦拉几亚大公缓缓凝聚,他那苍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了然。
  “雁夜啊...”
  弗拉德三世目光锁向李书文,两位从者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无形的气浪席卷开来!
  “这便是汝为余挑选的对手吗?”
  “有意思。”李书文摆出八极拳起手式,眼中战意燃烧,“自上次码头一别之后,我倒是期待汝许久了。”
  “是吗?”将一滴血液甩向弗拉德三世优雅地抬起手,无数血桩从虚空中浮现,“胆敢伤害吾之臣子...汝做好觉悟了吗?”
  “废话少说!”
  李书文一声暴喝,身形如电般冲出!
  “猛虎——硬爬山!“
  地面在蹬踏的瞬间龟裂出蛛网般裂痕。
  右拳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轰向弗拉德三世的面门。
  拳锋未至,狂暴的拳风已将穿刺公的黑色礼袍撕开数道裂口。
  “轰!”
  血肉爆裂的闷响声中,弗拉德三世的上半身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
  苍白的碎骨与暗红血浆呈放射状泼洒在后方树干上,将整片公园染成妖异的猩红色。
  “漂亮的一击。”血雾中传来优雅的赞叹,那些飞溅的肉块突然化作无数蝙蝠,“可惜对余无用。”
  李书文瞳孔骤缩,后撤半步摆出防御姿态。
  只见漫天血蝠重新聚合成人形,弗拉德三世完好无损地立于月光下,连领口的蕾丝花边都恢复如初。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重新生长的下颌线,猩红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以Berserker之身召唤而来的他,时刻都能保持着鲜血的传承发动...
  也便是...
  化作他最厌恶的德古拉。
  让哪怕不在故土之上的他,也能不逊色于任何从者!
  “令人厌恶的身体。”他叹了口气。
  “东方的武术宗师啊...”
  “余已有了预感,这可能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站。”穿刺公张开双臂,高声道,“让余见识下吧,你的拳头能否击碎这永生不死的诅咒!”
  “轰!”
  地面骤然崩裂,数以千计的血桩从地面的缝隙中探出尖刺,如荆棘森林般瞬间覆盖整片战场!
  木桩、骨刺、血肉凝聚的尖柱交错纵横,将一片焦土的公园切割成了碎片。
  “嘭!”
  足底猛然一沉,沉坠之劲轰然爆发,将脚下三丈内的血桩尽数粉碎为腥臭血雾,李书文身形如鬼魅般在桩林间穿梭,每一步踏出都精准踩在血桩生长的间隙!
  拳风呼啸间,八极拳刚猛暴烈的“六大开”接连轰出。
  顶、抱、单、提、挎、缠!
  拳上劲气缭绕,每一击都将拦路的血桩隔空轰成齑粉!
  就这么在这穿刺地狱中硬生生撕开一条通路!
  而立于血桩之巅的穿刺公,苍白手指只是优雅挥动。
  那些被击碎的血渣竟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血针,从四面八方射向李书文的后心!
  “哼!”
  头也不回,李书文反手一记“回身掌”拍出。
  雄浑掌风将血针震偏,钉入周围树干时竟腐蚀出蜂窝般的孔洞。
  他借势腾空而起,右腿如战斧般劈向弗拉德三世的天灵盖。
  可不待他腿脚落下,滔天血海骤然翻涌!
  穿刺公竟是分裂成三个镜像。
  左侧幻影甩出荆棘长鞭,右侧化身掷出猩红骨矛!
  中央的本体则是十指交叉!
  以指尖射出十道血线!
  但那又如何?
  李书文身影顷刻模糊,快得竟是让弗拉德三世都无法捕捉其的气息!
  “轰!”
  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激波,拳劲所过之处血桩尽数汽化。
  三道镜像被当场打为血雾消散!
  可...
  “没用的。”吸血鬼大公任由劲气与蠕动着愈合的伤口互相侵蚀,而后向前一探抓住李书文尚未收回的手腕,“现在,轮到余了——”
  奇异的力量自双臂涌上武者脖颈,李书文只觉浑身僵直。
  他能清晰感觉有东西要长出来了...
  是那血桩...
  是之前在码头那一战时,只是被血桩划开一个伤口的,就差点入侵自己体内断去一臂的血桩!
  这也是此刻的他,维持着使用劲气包裹双拳不与血桩直接接触交锋的原因。
  “砰!”
  千钧一发之际,宗师猛然震碎衣袖,裸露的双臂泛起青铜光泽,左肘如炮弹般轰击自己右肩!
  骨骼脱臼声中,他便如此硬生生扯出被捏住的右臂,借反冲力退出十米开外!
  “咔!”
  骨骼复位,李书文呢只一眼便瞥见自己手背上渗出的血珠竟化作细小红蛇,扭曲着试图钻入皮肤化为血桩。
  “喝!”
  一声之下。
  刚猛劲力在经脉中奔涌,顷刻将侵入体内的异种能量尽数碾碎!
  两位从者隔空对峙。
  竟是谁都没有再继续动手。
  “东方的武者,你的拳头确实令人赞叹,但在这无尽的鲜血面前,你的挣扎又有何意义?”弗拉德三世依然立于血桩之巅,猩红的眼眸俯瞰着李书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自尽吧。”
  话音未落,他双臂再度一展。
  那本被李书文轰碎的血桩竟是再度蠕动、生长,又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荆棘森林!
  “可...”
  李书文只是双脚点地,方才未能施展之技于此刻使出。
  “立地通天炮!”
  “轰——!”
  一跃数丈,提脚便劈!
  弗拉德三世的头颅应声爆裂。
  但下一瞬...
  他身体依然在漫天血雾中重新凝聚。
  “你杀不死我,武术家。”、
  他轻蔑摇头。
  闻言,李书文沉默不语,只是缓缓调整呼吸,周身气劲如沸水般翻涌。
  他知道,寻常攻击对弗拉德三世无效。
  甚至哪怕…
  猛虎硬爬山?
  阎王三点水?
  立地通天炮?
  定然也在其这幅躯体面前无法致命。
  可...
  “武术之道,无坚不摧。”
  他猛然抬头,眼中精光暴涨!
  “既然一拳不行,那就十拳、百拳、千拳!”
  话音未落,站于弗拉德三世面前的他再度消失。
  “无二打!”
  宝具解放。
  “?”
  又是这招吗?
  弗拉德三世忍俊不禁的摇摇头,正欲后撤重组身躯。
  可...
  他竟是浑身一滞。
  不知何时自己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蜜!
  月光在视野中扭曲成诡异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