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想找一个理由战斗罢了。”
  “绮礼,我现在才发觉你似乎化为战斗与疼痛的奴隶了。”
  “...”
  停下脚步,言峰绮礼转身面对皱眉的从者。
  月光下,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那李大师,您觉得...什么才是战斗的真正意义?”
  “您和我说过,您只要与人一战,那必须要战斗至有一人死去。”
  “那么...”
  “这样战斗的您,又是怎样的奴隶?”
  没有立即回答,李书文眼神闪烁了一瞬。
  夜风拂过教堂前的石阶,卷起几片枯叶。
  两人竟是就这么在夜色中对视良久。
  直到...
  李书文突然放声大笑,豪迈的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响亮。
  “好!好一个反问!”武术宗师独臂一挥,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我又小看你了,绮礼。”
  他上前一步,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言峰绮礼。
  月光下,这位Assassin的御主站得笔直,黑色的神父袍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眼中闪烁着最为纯粹的光芒。
  “你说得对。”
  李书文平静道,“武者本就是战斗的奴隶。”
  “但......”
  他猛地抬手,独臂如枪般指向言峰绮礼的咽喉。
  可又在距离其皮下血管仅一寸处骤然停住。
  “这与你的情况不同。”
  言峰绮礼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老夫追求的是武道极致。”李书文收回手臂,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每一场生死相搏,都是对‘理’的探索。”
  “而你...”
  “你只是在享受痛苦本身带来的愉悦。”
  “这有什么不同吗?”神父平静道。
  “呵!”
  冷哼一声,李书文独臂负于身后大步向前。
  “区别就在于,老夫的拳头永远向前,而你的...”
  “只是在黑暗中打转。”
  “日后千万别迷失了自己,绮礼!”
  第421章 韦伯:狗大户!哦,我现在好像也是。
  “区别就在于,老夫的拳头永远向前,而你的...”
  “只是在黑暗中打转。”
  “日后千万别迷失了自己,绮礼!”
  “?”
  李书文的评价让言峰绮礼怔了一瞬。
  夜风莫名的开始呼啸,皎洁的月光将远离的二人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见此,言峰绮礼连忙收回心思,快步跟上李书文的脚步。
  “李大师。”而在沉默片刻后,他竟是突然开口,“您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成为神父,而是像您一样习武...“
  “那你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武术宗师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走这条路,小子。你的‘病’,武道治不好。”
  “...”
  闻言,言峰绮礼倒也没有恼怒。
  只是露出了一个...
  在他脸上实属罕见的真诚笑容,“您果然看得很透澈。“
  “少拍马屁。“李书文冷哼一声,但语气中的严厉已经软化了几分,“我只是不喜欢自欺欺人。你是什么货色,你自己最清楚。”
  夜风将青年那一头红发吹得四散,宛若夜中的一轮火炬。
  “不改...”他停下脚步,仰头望向星空,声音带上一丝感慨,“我确实欣赏你这一点。”
  “哦?”言峰绮礼挑眉。
  “你够诚实。”转头看向自己的御主,李书文眼中闪烁着武者特有的锐利光芒,“不像那些伪君子,明明满肚子坏水,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这样吗....”神父喃喃一声,而后轻笑,“我可以把这当做对我的夸奖吗?“
  “随你怎么想。“李书文大步向前走去,“抓紧时间,天快亮了。”
  “是...”
  跟在李书文身后。
  望着这个看上去明明与自己差不多,但背影却格外挺拔的青年。
  言峰绮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或许...
  也只有这位来自东方的武术大师能是世上为数不多能真正理解他的人...
  不是自己那有别于他人的扭曲,而是理解自己对真实的追求与渴望。
  夜风渐强,卷起路边的落叶。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冬木市的街道上,向着凯越酒店前进。
  想必肯尼斯那家伙,已经在酒店中庆祝胜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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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
  此刻在言峰绮礼眼中正庆祝胜利的肯尼斯在做什么呢?
  伴随着电弧炸裂,车轮降落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韦伯领着肯尼斯走向一栋老旧的两层小楼。
  楼梯吱呀作响,墙皮剥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经的地方...
  “我记得上次住的地方也没那么差吧?”肯尼斯的表情有些难看了,“这里到底是...”
  “说来话长啊...”韦伯打了个哈哈,脸色满是讪讪。
  谁让自己早早地就清空了那对老夫妻的记忆呢。
  “这里不用钱呢...”韦伯小声辩解道,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我刚来冬木,还没召唤出遇Rider那会儿,就住在这。”
  “啪...”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泡面与旧书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肯尼斯站在门口,优雅的西装与这间简陋的出租屋形成了鲜明对比。
  目光扫过这狭小的空间...
  斑驳的墙纸上贴着几张魔术阵图,单人床上堆满了书页,角落里散落着几个空泡面盒。
  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上面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
  事实证明,这个房间还是比肯尼斯想象的还要狭小。
  “这...”肯尼斯的声音有些发抖,“不会就是我们接下来住的地方?”
  “在解决卫宫切嗣之前...”韦伯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条件有限...”
  伊斯坎达尔倒是很兴奋,高大的身躯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这就是你小子之前的住所吗?倒是和本王当年的军营大差不差。”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韦伯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肯尼斯。
  其此刻正站在门口,仿佛在犹豫要不要踏进这个‘贫民窟’。
  但最终,高傲的君主在深吸一口气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迈步走了进来。
  “教授,您...要不要坐下休息?”韦伯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床上的杂物,“我给您泡茶...”
  “不必了。”肯尼斯冷冷道,从怀中取出魔力炉放在桌上,“我们现在需要制定计划。”
  “Saber,Assassin,Berserker,还有那个降临者...”
  “现在的局势愈发简单了,但也愈发复杂了。”
  “是的。”
  韦伯点点头,而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欲言又止道,“教授,您...”
  肯尼斯表情一僵。
  哪怕不听完他也能读出韦伯意思。
  “现在回去等于认输。”调整好状态,肯尼斯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淡淡地说,“阿奇博尔德家的人从不半途而废。”
  (⊙_⊙)?
  正是这样吗?
  韦伯知道,教授其实还有更深层的顾虑。
  想必是因为索拉还在冬木市,高傲的君主哪怕再怎么危险,也不可能独自离开!
  “好了,两位!”伊斯坎达尔盘起腿,豪迈道,“刚打完胜仗总得庆祝一下吧?小子,有什么吃的快端上来!”
  “哈哈...”韦伯尴尬地笑了笑,“呃...泡面行吗?”
  “你这家伙...”
  肯尼斯扶额,长叹一声。
  不知是针对谁的,但在十分钟后,三人还是围坐在了小桌前,面前各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肯尼斯用两根手指捏着塑料叉子,表情像是在面对某种危险的魔术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