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中,卫宫切嗣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地上一滩焦黑的痕迹,和几枚扭曲变形的弹壳,证明他曾经的存在。
看这架势,似乎是躲闪不及被saber光炮的余波杀死了?
“我?!”
“是我吗?!”
可不应该啊!
rider和切嗣一条直线,切嗣和rider一条直线.........
不管怎样!
自己的光炮哪怕余波都不应该擦着卫宫切嗣啊!!!
可......
事实就在眼前...
感应不到卫宫切嗣存在的阿尔托莉雅声音开始慌乱了。
圣剑伴随着她的脱力从手中滑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嗯...”
李书文若有所思地望向光炮轰出的缺口,“如果这一炮对准我的话,我想我已经死了。”
“唉...”他轻叹一声,“都是执念作怪......”
缓步走向跪坐在地的阿尔托莉雅。
晨光透过烟尘,在她蓝银铠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位昔日的骑士王此刻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下空壳般的躯体。
武术宗师活动了下独臂,指尖凝聚起肉眼可见的气旋。
这一击会直接震碎她的灵核,不会有任何痛苦。
对这样的战士来说,这是最体面的结局了。
“砰!”
骑士王化作光点消散,一颗宝石不知从何处飞来吸收着光点...
不过...
李书文倒是没能看到了,因为此刻他的身后正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尖叫。
“教、教授?!”
韦伯尖锐的惊叫声划破寂静。
在他身旁,金发的时钟塔君主正茫然低头,修长的手指颤抖着触碰自己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空洞。
虽然小...
但很致命。
肯尼斯张了张嘴,却只咳出一团血沫。
一股异常的灼热感正从体内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里灌进了熔化的铅水。
他试图抬起手臂召唤月灵髓液,却发现连最简单的魔力流动都无法控制...
自己的魔术回路就像被飓风席卷的琴弦,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这是...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昂贵的西装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起源弹...”
肯尼斯突然笑了,这个认知让他的双眼里浮现出近乎荒诞的明悟。
原来如此...
卫宫切嗣最后那看似放弃的反抗,是因为早就在时间魔术的掩护下完成了致命一击。
月灵髓液在他脚边无助地蠕动,像条被斩首的银蛇。
“砰。”
优雅的身躯重重倒地,金发散落在血泊中,像一朵凋零的花。
韦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颤抖的双手徒劳地按压着那个晓儿致命的伤口。
“你总是太相信自己的魔术...”
“Master,小心了。”
索拉与迦尔纳的话语在高傲的君主脑海中闪过。
一旁韦伯的哭声宛若隔着一层玻璃。
肯尼斯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坠入一个没有魔术、没有荣耀、甚至没有痛苦的深渊。
“教授!坚持住啊!”
“您的未婚妻还在那个大魔王手里呢!”
“别死啊!”
“您死了,谁来辅导我啊!”
“喂,小子!”
伊斯坎达尔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震得韦伯耳膜生疼。
征服王的大手重重拍在韦伯背上,差点把瘦弱的少年拍进肯尼斯的血泊里。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他豪迈的笑声在山间回荡,“死亡不过是场新的远征!”
韦伯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红发巨汉正咧着嘴,露出两排闪亮的白牙。那笑容太过耀眼,让他一时忘记了哭泣。
“所以...”他转头看向肯尼斯平静的面容,突然正色道,“听着,小子。现在轮到你了。”
韦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他没有擦拭。
他低头看着手中染血的怀表...
三基魔力炉依然在他手中运作着。
“去继承他的意志,完成他的夙愿!”伊斯坎达尔站起身,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然后!”
战车上的雷霆骤然轰鸣,照亮了他豪气干云的笑容。
“创造属于你自己的传说!”
“我真的可以...”
韦伯喃喃着,正想站起身回应征服王。
“他没死呢,小子。”
宝石翁的声音却是突然从旁边飘来,只见老人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蹲下身,用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戳了戳肯尼斯苍白的脸颊。
“一颗起源弹,顶多魔术回路瘫痪,离死还远着呢。”泽尔里奇撇撇嘴,“嗯...就是以后要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
“说起来,他还是逃不过这一遭啊...”
“都怪你小子...”
“只要有你存在的世界,肯尼斯这小子都必须给你让路。”
“让你成为埃尔梅罗二世。”
“所以...”“宝石翁戏谑道,“你天克你老师,你知道吗?”
“不过这个世界的肯尼斯倒成了唯一捡了条命的肯尼斯。”
“毕竟身为普通人,他以后也只能给你让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韦伯脸色一懵,但他倒是从这位祖师爷的嘴里听得懂两个字...
“没...没死?”
话音未落,肯尼斯的眼皮颤动起来。
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但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仍在延续。
“教...教授...你没死啊!”
韦伯惊喜道。
第426章 幼闪:撒~细数我自己的罪恶吧。
圆藏山上的柳洞寺热火朝天。
而山内的空洞却是一旁祥和。
爱丽丝菲尔银白的长发在昏暗的宝石灯下泛着微光。
她手持特制的魔术扫帚,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面上不断渗出的黑色泥状物质。
这些粘稠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在被扫帚触碰时会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受伤的蛇一样蜷缩后退。
又溢出来了啊...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白皙肌肤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更加苍白。
自从被带到这个地下工房,她就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项工作...
清扫、净化、封印。
虽然很枯燥,但总归还是有意义的。
毕竟泽尔里奇阁下说过,这些溢出的黑泥是“此世全部之恶”的具现,一旦放任不管,很快就会污染整座城市。
“啪嗒。”
一滴黑泥溅到了她手旁的岩石。
爱丽丝菲尔下意识缩回手,离那黑泥远远的。
可...
哪怕没有像往常一样被腐蚀皮肤,还是有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这种感觉...
她按住胸口,人造心脏跳动的频率突然紊乱。
可这不应该啊...
毕竟作为人造人,她的身体机能本该完美无缺。
“毕竟...”她轻声自语,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我只是个容器而已...”
空洞顶部的钟乳石滴下水珠,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爱丽丝菲尔抬头望向被魔术结界封闭的出口,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这里,时间仿佛停滞了,她甚至不确定外面已经过去了多少天。
如果英灵们正常退场,我现在应该已经...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作为小圣杯的容器,本该能清晰感知到英灵们的回归。
但至今为止,体内空空如也...
除了偶尔闪过的、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截断的细微波动。
“是那位先生在收集英灵吗?”她喃喃道,想起那个总是像是来度假一样的男人。
那位确实表示要收容从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