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即回答,莫武先是活动了下手腕。
  赤金色的火焰在周身缓缓流转,将空气中的灵子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兴趣?”
  莫武咧嘴一笑,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蓝染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优雅地抬手,将被气浪吹乱的棕发拢到耳后。
  “有趣。”
  “你也想与我为...”
  “吼——!!!”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突然撕裂蓝染的话语。
  只见更木剑八浑身浴血,斩魄刀拖在身后,竟以纯粹的杀气锁定蓝染,如蛮牛般冲撞而来!
  “居然...靠直觉找到我的位置?”
  蓝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真是野蛮的作战方式。”
  “走吧,银、要。”
  “嗡——!”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巨大的黑腔毫无征兆地张开,三只基力安级大虚缓缓探出惨白的面具。
  蓝染嘴角微扬。
  “嗖!”
  一道猩红的光束精准地射在剑八冲刺的路线上,逼得他不得不急停格挡。
  借着这个空档,蓝染优雅地后退一步,正好踏入虚圈传送的光圈之中。
  “抱歉了诸位。”他的身影缓缓升空,“今天的演出就到此为止。”
  “等等!蓝染?!”
  下方的队长们终于清醒,碎蜂瞳孔骤然收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缓缓升空的蓝染三人。
  前一秒,她的记忆明明还停留在‘功逮捕叛徒’的场景中,可...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不可能...”
  浮竹十四郎一头长发在紊乱的灵压下飘扬,“我们明明已经...”
  “是那个镜花水月。”
  “蓝染骗了我们,流水系斩魄刀?”京乐春水压低斗笠,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混蛋。”
  “现在发现,太晚了啊,京乐队长。”
  蓝染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他此刻正与市丸银、东仙要三人被金色的光柱笼罩,身影越来越模糊。
  “拦住他们!!”
  朽木白哉当即解放千本樱,花瓣化作亿万利刃冲天而起!
  “轰轰轰——!”
  无数樱色刀刃撞击在金色光柱上,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没用的。”
  莫武抱着手臂,赤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静静燃烧,“那是大虚的‘反膜’。”
  “大虚们通过制造一个独立的空间屏障,以此保护同伴。”
  “现在他们三人进入反膜后...”
  他的指尖燃起一簇火苗,随手划出两个平行的光圈。
  “等于已经处在另一个世界了。”
  莫武弹指熄灭火焰,“你们能互相看到,听到声音,但实际已经不在同一个空间。”
  就和神威一样。
  他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而仿佛是印证他的话。
  “开什么玩笑!”
  更木剑八暴怒地跃起,斩魄刀狠狠劈向光柱,却只斩到了一片虚无。
  “不必再浪费力气了。”
  山本的身影如火焰般重临战场,沉重的木屐踏碎地面焦黑的岩石。
  这位千年最强死神此刻面容阴沉如铁,流刃若火的烈焰在他周身翻腾不息,却罕见地带着几分压抑的克制。
  “这个灭却师说得没错,反膜确实如此。”
  众队长闻言,纷纷不甘地收回斩魄刀。
  “总队长回来了?”
  “那感谢二位的解说。”
  蓝染轻笑着开口,他的身影此刻已然升到百米高空,镜片反射着冷光。
  目光扫过下方愤怒的队长们,最后落在重伤的黑崎一护身上。
  “期待下次见面时...”
  蓝染声音渐渐飘远,“你们能带来更多惊喜。”
  整个双殛之丘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蓝染三人越升越高的身影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力。
  “蓝染...”
  直到浮竹十四郎突然上前一步,这位向来温和的队长此刻声音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痛心与不解。
  他问出了所有人内心中的疑惑。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空中的蓝染微微低头,镜片反射着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令人不安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我的话...”
  “已经被人说完了。”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莫武,只见后者正抱着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所以我不想重复一遍。”
  身影已经变得半透明,开始与现世分离。
  金色的反膜光芒越来越盛,将蓝染的轮廓勾勒得模糊不清。
  “抱歉了,浮竹。”
  这声歉意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浮竹十四郎踉跄后退半步,脸色苍白如纸。
  “轰!”
  黑腔骤然闭合!
  三只大虚也随之消失,只留下瀞灵廷满目疮痍的战场。
  “混账...”
  狛村左阵的拳头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碎石。
  其他队长们也面色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蓝染走了...
  那还有一个人的问题没能解决呢。
  所有队长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那道暗金色的身影。
  莫武依然保持着抱臂的姿势,赤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静静燃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
  “阁下。”
  山本元柳斎重国缓步上前,流刃若火的刀尖微微抬起。
  这位千年最强死神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为灭却师,却擅闯尸魂界,强取双殛之力...”
  老者的灵压如火山般蓄势待发,周围的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变形。
  “你究竟...所图为何?”
  面对一众队长的敌意,莫武还没开口,却已经有人率先待他开口了。
  “呵...”
  一声虚弱却充满讥讽的冷笑突然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浑身浴血的黑崎一护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橘色的发丝被鲜血黏在额前,那双倔强的眼睛却依然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真是可笑...”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字字如刀:
  “你们这群所谓的队长,明明连蓝染的阴谋都看不破...”
  一护染血的双手深深抠进地面,强撑着身体,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每一位队长,最后定格在山本总队长身上。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指向莫武,
  “露琪亚早就因为你们那迂腐的规矩...”
  “死在双殛之下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朽木白哉面色一黯,浮竹十四郎亦是痛苦地闭上眼睛,哪怕是山本的眉头也深深皱起。
  “小鬼。”更木剑八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倒是说得不错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剑八的狂笑,一护却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重重倒回血泊中。
  不过他的声音依然倔强地回荡在战场上:
  “现在的你们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对他进行......”
  “指责......”
  黑崎一护的最后一个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双殛之丘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队长们的表情各异——
  有愤怒,有羞愧,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京乐春水压低斗笠,遮住了复杂的眼神。
  “哎呀呀,被年轻人这么说...”
  “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