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都被莫武轻松挡下。
直至彻底脱力，让木刀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才整个人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莫武大哥...你也太猛了...”
“那就老样子。”莫武随手将木刀扔回刀架，摇摇头道：“过来让我看看。”
面色一红，黑崎一护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乖乖走到莫武身前，抬手解开死霸装的衣襟，露出精壮的上身。
“......”
莫武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要对你干嘛。”
他叹了口气，“不是你说的什么都能回报我吗？”
“哈哈哈...”黑崎一护挠了挠头，尴尬道：“只是这样实在太容易让人误解了不是？”
懒得理他，莫武直接抬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嗡——”
暗金色的精神力如流水般涌入黑崎一护体内，顺着他的灵络游走。
莫武微微闭目，感知着这个少年体内的力量流动——
灭却师、虚、死神...
这些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却在黑崎一护体内诡异地达成了某种平衡。
“嗯？”
莫武眉头一皱，是有东西在...
他眼前一花，视野骤然扭曲，四周景象如破碎的镜面般剥落。
而当再度睁眼时，已然是置身于一片支离破碎的世界。
天空是龟裂的暗红色，无数悬浮的巨石如墓碑般静止在空中。
脚下是透明的水面，倒映着无数断裂的斩月刀影。
“你很特别。”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莫武转身，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立于水面之上。
漆黑大衣随风鼓动，白色衬衫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肌肉轮廓。
那人留着及肩的黑灰长发，下巴蓄着短须，半透明的太阳镜后，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凝视着他。
“斩月？不...”莫武眯起眼睛。
“我是该称呼你为碎片，还是灭却师，亦或者是...”
“****？”
“别让那个孩子知道了。”
男人轻轻摇头，手中的斩月大刀轻轻点在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至少在这里...”他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回响，仿佛千万个声音同时低，“还是把我当成‘斩月’就好了。”
莫武环顾四周，这个精神世界的裂痕比想象中更深。
有些裂缝中渗出虚的腥臭，有些则闪烁着灭却师的光。
而最深处的一道裂痕里，隐约传来锁链挣动的声响。
显然是眼前这个男人为了不让这次对话被打扰，特意去把某人压制了。
“你把他们保护得很好。”
莫武指向那道裂缝，“居然用灭却师的方式，去让他发挥自己的死神之力。”
“那小子还傻乐的以为自己真的几天就掌握卍解了呢。”
“但你这样阻止他倾听自己死神力量的声音，去压抑虚与死神的力量。”
“又能保护...不，或者说是忽悠他多久呢？”
缓缓抬起太阳镜，斩月露出那双与黑崎一护如出一辙的橙褐色瞳孔。
“这不是保护，而是...等待。”
“等待他足够强大？”
“不。”男人轻笑，“等待我见证着他去做出选择。”
“你这是家长对孩子的过度保护，得去找个医...”
“轰！”
不待莫武话音落下，整个世界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无数刀刃自水面倒影中浮现指向莫武。
“你不该来这里。”不复方才的平和，斩月声音骤然冰冷，“外来者，滚出去！”
“我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莫武不以为意地摊开手，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我只是好奇...”
“当他复苏的时候，你觉得作为普通人的黑崎一护就能逃过一劫？”
“......”
斩月的刀锋悬在半空，镜片后脸阴晴不定。
而就在剑拔弩张之际——
“莫武大哥？”
黑崎一护的声音似从遥远之地传来，带着些许困惑。
而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精神世界开始模糊，景象如退潮般消散。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黑崎一护狐疑地系好死霸装，“我身体出问题了？”
“别吓我，说好的只是尝试复刻一下我那举世无双的天赋呢？”
注视着少年毫无阴霾的橙色眼眸，莫武只觉得似曾相识。
“没什么，只是...”
“突然觉得当个笨蛋也挺幸福的。”
“？”
黑崎一护愣了愣：“什么？”
莫武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手，淡淡道，“等你什么时候能碰到我的衣角，我再告诉你。”
这家伙...
绝对在耍我吧？！
黑崎一护没好气地抱起双臂，橘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我过几天就要回现世了。等下次再见，怕不是要等我死了变成流魂才能听你解释？”
这句话让莫武微微一怔。
他这才意识到，距离双殛之变已经过去一周，黑崎一护确实该回到现世的生活了。
“呵...”
莫武突然轻笑出声，伸手拍了拍黑崎一护的肩膀，“那就百年后再告诉你。”
“喂！你这家伙——”
可还不等黑崎一护抗议完，莫武已经一把拉开道场的推拉门，毫不客气地将他往外推。
“等等！我鞋子还没——”
“砰！”
门被干脆利落地关上，差点夹到黑崎一护的鼻子。
他呆立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莫武懒洋洋的声音：
“记得到时候给我带点特产。”
“......“
黑崎一护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额头蹦出明显的青筋。
他抬脚狠狠踹了下门板，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混蛋！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们露琪亚的份上...”
他气鼓鼓地转身离开，边走边对着空气挥拳，仿佛在殴打某个看不见的欠揍对象。
“等我百年之后归来...一定要把这家伙...这样...再那样...”
少年愤愤不平的嘟囔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静灵庭曲折的回廊中。
徒留道场内正盘坐在地面的莫武。
光点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他轻轻敲击着膝盖，暗金色瞳孔中流转着思索的光。
加入护廷十三队这步棋走得比预想中更妙——
山本大手一挥就直接让他取代日后的六车拳西空降成九番队队长，甚至还掌握了那所谓虚圈远征军的组建权。
不过其目的估计是让自己带着人去当炮灰，去试探深不可测的蓝染。
可不管怎么说，作为九番队队长，虚圈远征军统帅，自己不仅因此获得了合法身份，还能名正言顺地培养自己的势力。
总的而言，利大于弊。
毕竟他可没忘记自己这次的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
界限崩坏...灵王宫...
收服死神，收服虚，收服灭却师。
就是不知道乐园这一次在背地里又打着什么算盘。
总不能是打算让轮回者成为无欲无求的灵王，然后去操控这个灵王腐蚀世界吧？
莫武忍俊不禁地笑笑，而后收回心神，思考起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按照原著进度，蓝染此刻应该已经完成崩玉的最终融合，那些被称作‘破面’的怪物，恐怕正在虚夜宫的中被他不断造出。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莫武队长。”
门外传来恭敬的汇报声，“九番队的人手已经集结到位，现在都等着您呢。”
“知道了。”
整了整死霸装，莫武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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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番队驻地。
队舍前。
莫武站在斑驳的石阶上，抬头望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队旗。
只能说此地...
很破落。
白底黑纹的罂粟花图案已经褪色，边缘处甚至有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