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光,即将点出。
  然而——
  就在这绝对的绝望与终末降临的前一瞬。
  莫武那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
  他眼中那因崩玉反噬而略显黯淡的金色六芒星,此刻却燃烧起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深邃、更加内敛、更加疯狂的……幽暗之火!
  他胸口那布满裂痕、即将破碎的崩玉,发出的不再是炽烈的白光,而是转化为一种吞噬一切的极致漆黑!
  “结束?”
  莫武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低沉,仿佛来自无间地狱的最深处,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平静。
  “是啊……是该结束了。”
  “用你的‘全能’,来试试……”
  “能否终结这……无间之力吧!”
  他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做了一个极其古老而诡异的手印。
  “卍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爆发,没有形态的巨大变化。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本源、洞穿万古的低吟,响彻这被封锁的空间:
  “……阿鼻。”
  咔嚓——!!!
  他胸口那枚濒临极限的完美崩玉,终于……彻底破碎了!
  但破碎之后,并非力量的消散,而是某种……终极的释放与融合!
  无穷无尽的、最纯粹的黑暗自他体内奔涌而出!
  那不是虚空的暗,也不是夜晚的黑,而是……
  “无间”本身!是承载亿万罪孽、永世折磨、无休无止的地狱核心的显化!
  这黑暗瞬间吞噬了莫武的身影,吞噬了周围破碎的星辰碎片,吞噬了一切光线与声音!
  友哈巴赫那点出的、蕴含着“终结”概念的指尖微光,在触及这片绝对黑暗的边缘时,竟然……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仿佛“改写”这个概念,也无法作用于“无间”本身!
  “嗯?!”
  友哈巴赫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震动!
  他的全知全能之眼疯狂闪烁,试图看透这片黑暗,但却只能看到一片永恒的、连未来都无法窥探的虚无!
  “吼——!!!”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仿佛亿万冤魂哀嚎凝聚而成的咆哮,从黑暗的最深处响起!
  黑暗缓缓收敛,凝聚。
  显露出其中莫武全新的姿态。
  他的身体似乎没有太大的外形变化,依旧穿着死霸装,但通体化为了一种极致的墨黑,仿佛是由最纯粹的黑曜石雕刻而成。
  皮肤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古老、蕴含着无尽痛苦与诅咒的暗红色纹路,如同地狱的脉络。
  他的头发变得极长,如同流动的黑暗披散在身后。
  而他的脸……
  一半依旧是他原本的模样,冰冷而平静;
  另一半,却覆盖上了一张狰狞的、流淌着暗红色熔岩的鬼面!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所握之刀。
  那不再是任何已知的斩魄刀形态,而是一道不断扭曲、伸缩、仿佛由纯粹“斩断”概念构成的漆黑波动!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如刀,时而如剑,时而又如一道撕裂一切的断层!
  这,便是卍解后的阿鼻!
  再加之以崩玉进行结合!
  是没有任何副作用...
  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间!
  “现在……”
  莫武缓缓抬起那柄概念之刃,指向友哈巴赫。
  他那半张鬼面下的嘴角,咧开一个疯狂而冰冷的笑容。
  “第二回合开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不是空间跳跃,而是……
  存在概念的直接转移!
  下一刻,那柄扭曲波动的概念之刃,已然无视了友哈巴赫周身所有自动防御的规则与未来修改,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胸前,直刺而下!
  友哈巴赫的全能之眼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这一击,但在那被攻击的未来分支中,所有的防御、所有的闪避、所有的规则否定……其结果竟然都是“被斩中”!
  这一刀,蕴含着“绝对斩断”的概念,强行覆盖、否定了其他所有未来的可能性!
  “噗嗤——!”
  漆黑的、波动不息的概念之刃。
  第一次,结结实实地刺入了友哈巴赫的胸膛!
  虽然没有鲜血流出,但友哈巴赫周身那完美无瑕、至高无上的气息,骤然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概念之刃,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竟能……触及吾身……”
  “吼!”
  莫武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手腕猛然转动!
  那概念之刃在他体内疯狂搅动,并非破坏肉体,而是疯狂地斩切、剥离着他与“未来”的联系,斩切着他那“全能”的规则本源!
  “放肆!”
  友哈巴赫震怒,额间全能之眼爆发出毁灭性的黑暗洪流,瞬间冲击在莫武身上!
  足以轻易湮灭山本元柳斋流刃若火的恐怖力量,轰击在莫武无间状态的身躯上,却只是让他周身的黑暗微微荡漾,那些暗红色的地狱脉络亮起,便将这冲击力分散、导入无尽的“无间”之中消化吸收!
  近乎绝对的防御!
  与此同时,莫武另一只鬼手已然握拳,拳锋之上凝聚着“湮灭”的概念,狠狠砸向友哈巴赫的面门!
  友哈巴赫急速抬手格挡!
  轰——!!!
  概念与规则的碰撞,无声无息,却让整个地下空间乃至上方的瀞灵廷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两人一触即分,旋即又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再次对撞在一起!
  友哈巴赫挥动手臂,每一次挥动都引动世界规则,制定败亡的未来,召唤终结的雷霆,撕裂空间的断层!
  莫武则舞动概念之刃,斩断未来,劈开雷霆,撕裂空间,每一击都带着无间的沉重与地狱的怨毒,强行与全能分庭抗礼!
  黑暗与光辉疯狂交织、碰撞、湮灭!
  规则在这里被打碎,概念在这里被重塑!
  两人从地下径直打上静灵庭上空!
  身影所过之处,瀞灵廷的建筑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又时而逆转时间般恢复原状!
  他们时而出现在现世,时而打入断界,甚至偶尔显现在虚圈的高空!
  这是超越了次元、超越了理解的战斗!
  是全知全能,与‘无间’的极致对撞!
  友哈巴赫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锁定莫武的败局,他的全能之眼每次试图窥探、修改未来,都会被那柄诡异的概念之刃强行斩断联系!
  而莫武的无间状态与概念斩断,虽然强大到足以威胁甚至伤害到圣别后的友哈巴赫,却也暂时无法真正将其彻底击溃!
  战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
  势均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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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穹之上,是规则与概念的碰撞,是超越次元的神魔之争。
  而下方破碎的瀞灵廷,则仿佛风暴中摇曳的残舟。
  所有之前还在惨烈厮杀的死神、破面,此刻都因失去对手而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被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理解的恐怖威压震慑得难以动弹。
  他们只能仰起头,望着那几乎要将天空撕裂的异象,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茫然。
  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这些平日里屹立于尸魂界顶点的强者们,此刻的感受尤为深刻。
  山本元柳斋重国屹立于一片废墟之上,残火太刀仍在他手中燃烧,但他那如同熔岩般炽热的灵压,在感受到天际那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战栗的力量时,竟也不自觉地微微收敛。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千年的阅历,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守护了千年的静灵庭,其命运竟已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系于一场他几乎无法理解的战斗之上。
  “哦呀哦呀……”
  京乐春水压低了头上的斗笠,遮住了自己的表情,但那惯有的轻佻语气却消失不见,只剩下干涩的低语,“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领域了啊……老爷子。”
  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