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尝尝我煮的青菜豆腐,还有炒腊肉。”
徐蓉蓉围着厨裙,非常贤惠的端着菜出来,囡囡看见炒得跟玻璃一样透明的腊肉,口水顺着手指流下来。
“吃饭喽。”
囡囡乖巧的坐在桌子旁,她今天喂了两次药,病已经好了许多。
只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慢慢调养就行了。
“嗯,好吃。”
宁生光着膀子,夹一口豆腐放进嘴里,他的眼睛看着对面而坐的徐蓉蓉,唇齿留香。
他忽然伸手,在徐蓉蓉的脸上轻轻的掐了一下。
“呀!”
徐蓉蓉抬起头,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羞。
“你脸上有一粒饭。”
宁生嘿嘿一笑。
“哪有,分明是你不正经。”
徐蓉蓉偷看一眼囡囡。
又看看西边刚落下的太阳。
天还没黑呢。
“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宁生伸手掐一下自己的腿,“我怕这只是一场梦,就算是一场梦,蓉蓉,有你也是好的。”
徐蓉蓉放下筷子,身上散发出独有的气质,她对宁生道:“阿生,这一切都是真的,虽然带着囡囡住进你家有些唐突,但我希望,以后我们的每一天,都是不一样的烟火,我愿意和你过日子,一起相濡以沫。”
“我相信。”
宁生把一块瘦肉,轻轻放进徐蓉蓉的嘴里。
“好吃吗?”
宁生笑着问。
“呜哇!”
囡囡歪着脑袋,无辜的眼神,哭出了声。
“哈哈!”
院子里很快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饭后,宁生在灯光下刨木头。
徐蓉蓉在缝补裙子。
“阿生,这又是做什么呢?”
“给囡囡做一张床,漂亮的。”
宁生认真道。
徐蓉蓉审视着宁生。
“做床?囡囡和我睡啊?不用做。”
宁生嘿嘿一笑,用手在腰上擦了擦汗。
“那个……我也想。”
“啊?”
徐蓉蓉的针扎在手上。
“没事吧。”
宁生走过去吹吹。
“没……没事。”
徐蓉蓉一脸羞红。
“你看,都出血了。”
宁生有些担心的看去,徐蓉蓉用手吸吮。
杏眼偷偷打量宁生。
“得让囡囡适应一个人睡才行,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宁生嘿嘿一笑。
也不说破。
当然,某些事事他也不急。
生活需要慢慢来。
夜,渐渐的静谧下去。
半夜,天空一道闪电划过。
雷声轰隆隆。
“啊。”
惊叫声从厢房传来。
正在床上盘坐屏息的宁生听见声音。
翻身下床,敲响厢房,随后走进去。
“囡囡别怕,我在这里。”
宁生安慰道。
昏暗中,宁生却愣住,因为囡囡熟睡着,反倒是徐蓉蓉一个人蜷缩在床头,两手抱着膝盖,神色惊惧,面色有些痛苦。
“姐姐,囡囡!”
她面色惨白。
有些精神恍惚。
“蓉蓉,怎么了。”
宁生走过去,一把握住徐蓉蓉的手。
感受到宁生的手的温度,徐蓉蓉紧紧的攥住宁生的手臂。
“阿生!”
她一下扑到宁生的肩膀上。
“我害怕,你别走。”
“我不走。”
宁生一边安慰徐蓉蓉,另外一只手放在她的脉搏上。
很快,宁生的眉头皱起。
因为宁生惊讶的发现,徐蓉蓉的脉搏很诡异,种种迹象表明,她曾遭受过一次未知的打击,以至于在受到外界刺激后短暂的陷入迷失状态。
这种迷失状态,往往会伴随着记忆的混乱。
“囡囡,囡囡呢!”
徐蓉蓉忽然想起什么,先是做出一个抢抱婴儿的动作,随后才意识到什么,看向身边熟睡的囡囡,慌张的脸才迅速的镇定下来。
她打量着窗外的雷电。
有些歉疚的低下头。
一言不发。
“我陪你。”
宁生开口说道,他站在床边。
“你……你上来吧。”
徐蓉蓉挪了挪位置,迅速控制住失态的情绪。
“嗯。”
宁生也不矫情。
他穿着大裤衩和背心,躺在床边上。
徐蓉蓉的手依旧挽着他的手臂。
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窗外雷声轰轰。
雨打在竹林间。
徐蓉蓉的呼吸一开始有些急,可她侧脸见宁生也正偷看着她,她内心深处泛起安全感,呼吸渐渐平和。
似乎松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她侧脸偷看宁生,宁生已轻微睡去,但还是搂住她的肩膀。
也没做其他的动作。
她偷偷抿嘴一笑。
靠着刺绣着鸳鸯装着麦穗的枕头安然入睡。
老药斋。
老板年启还没有睡,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
他双手负立,看窗外的大雨滂沱。
茶几上,放着几张报纸,最上面的苏城报纸首页上,是一则苏城首富女儿失踪的消息,后面的小版块,则是关于苏城首富徐福生女儿有私生女被家族赶出苏城的八卦消息。
其他的几家报纸,大多都刊登了这件事。
不过,在年启的手上,还捏着一张报纸。
报纸上,刊登着不少劲爆消息:
【惊!江南世家苏氏之女苏暖暖得不治之症,重金求良医!】
【速看!百年老中医,竟为了世家才女出山!】
【惊天内幕,苏城首富徐家千金与苏暖暖不为人知的关系!】
【不妙,年氏老中医这一次可能会翻车,中医难道真的没落了?】
叮叮!
客厅里的电话突兀的响起。
年启的手抖了一下,他快步走到桌子前。
“喂,是我,年启。”
“老五,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威严又急切的声音。
“大哥,出什么事了?”
年启眉头一皱,难道是送去的药出了问题。
“别问那么多,那个药方你从哪里弄来的,老祖宗将那个方子改了几味药,给苏家小姐治病,苏家小姐在濒危边缘,随时有生命危险,现在中医协会那边一口咬定是老祖宗用错了方子,要坏年家的名声,你现在快叫人送点续命的药材来,越多越好,苏家小姐出事,我们年家的名声就完了。”
“好!”
年启挂了电话,催醒药房里重要店员,又亲自来到药房,将近百种名贵的药打包成两份。
“你们四个,开两辆车,走不同的路,尽快把药送到魔都,记住,要快!”
“是!”
四人趁着大雨上了车,一路急行。
年启做事稳重,他做了双保险,可还是觉得不够妥当。
他在客厅徘徊几次。
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柜台后面,拿起一张方子细细打量。
“也许,这件事可以找他!”
“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