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吃饭了。”
娄潇潇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气质越发的高贵,她还没有完全从学校毕业,平时穿的衣服都较为保守,但今天有些特殊,晚上有晚宴,关乎到他父亲的脸面,虽然她内心多少有些抗拒。
但此时穿出来,无非是要让宁生更加的自卑,认清现实。
娄家,不是他能够攀附的。
而她娄潇潇,也不是宁生能够接触的人。
“走吧。”
娄老爷子起身,并没有杵拐杖。
脚步稳健的走来。
“爷爷,你的拐杖……”
娄潇潇过来搀扶,身体陡然僵硬,她打量着面色红润,不再虚浮的爷爷,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目光四下打量。
“那人呢!”
她甚至连宁生的名字都懒得提起。
“潇潇啊,你的性子,得改一改了。”
娄老爷子叹息一声。
“他走了,没有丝毫留下来的意思。”
“爷爷,你的病?”
娄潇潇有些怀疑人生了。
她虽然平时目光高远,但她内心深处,是有在乎的人的,家人,亲情。
“好了一大半了,这下,就不是简单的情分能说得清的了。”
娄老爷子从楼梯走上去,走了半层,娄书记已下来接。
他眼中的震惊不亚于娄潇潇,但他能够很好的掩饰自己的表情。
“爸?”
娄书记喊了一声。
很多问题,很多疑惑,不用发问,就在这一声里 。
“娄智,你要记住一件事。”
娄老爷子抬起手指,好像面前有一张桌子,他在上面发表讲话。
“宁生这个人,你要好好的把握,他关系到我们娄家的未来,晚上的宴会,你就不要去,让潇潇一个人去就好了。”
娄书记打量着亭亭玉立的女儿,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疼爱得无以复加。
他当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这是要打年轻人的感情牌啊。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今后要将宁生当作自家人来看待了。
“合适吗?”
娄书记搀扶着老爷子,让娄潇潇去盛饭。
老爷子小声说:“处处看吧,潇潇这孩子,见过一些外面的霓虹,就以为世界很小了,她呀,需要自己重新审视这个世界,认清现实,认清自我。”
“他真有那么厉害?”
娄书记从小不敢忤逆父亲,他的路,都是父亲铺好的,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可以说是十分信任。
只不过,这件事关系到他女儿。
“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他是那种,非常少见的……”老爷子话没说完,娄潇潇就已经端了饭出来,“爷爷,爸,你们嘀咕什么呢,爸,你饭煮多了。”
娄书记审视着女儿,随意的说道:“多煮点不好吗,你妈妈可能会来呢。”
“她呀……市里的工作那么忙,真的会来吗?”娄潇潇眼中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失落,过来挽着老爷子的手臂,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爸,妈妈不回来,你不是更自由一些吗,毕竟,她可是你的领导呀。”
“去去去,你这孩子,这是家里。”
娄书记一副头疼的样子。
“吃了饭,你代表我去参加宴会吧,爸爸还有点手头的工作要处理,对了,你把你妈妈从市里面带来的那一盒养生药材带去,送给宁生,就说是你爷爷的一点心意……也是我的。”
“不去。”
娄潇潇赌气地坐在餐桌旁。
“我给他送东西,凭什么呀?”
“同学一场嘛。”娄书记面带笑容,非常有亲和力,“再说,看看你爷爷,他的病有所好转,以后还要麻烦人家的,不能太失礼。”
娄潇潇双手杵着下巴。
神色间十分怀疑宁生治病这件事。
“什么嘛……瞎猫碰着死老……”
话还没说完,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捂住小嘴,羞愧的低下头。
“爷爷,爸,我去就是了嘛。”
“嗯,你这一身衣服,再换一套,不用穿那么光鲜,平常一点就好。”
娄书记敲了敲桌子。
三代人开始吃饭。
各有心思。
只是,还没有从大学学校出来的娄潇潇,并没有领悟到她爷爷和爸爸的意图。
……
宁生从小区里出来,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是直接坐乡村巴士回到镇里,毕竟年启已经发话,签署合同,只走一个程序而已,当然,三五几天,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且宁生也不知道年启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毕竟是商人,就算自己帮助过年家,年家完全可以给他一点实质性的好处。
相比之下,年志的行为才是正常的商人习惯。
“没理由这么讨好我,也没有理由巴结我才对。”
宁生开始思考,他不认为自己现在拥有一身不错的医术,就能 让年家这样的中医家族百般讨好,如果是中医的身份,那应该是进行中医方面的心得交流,那才是正途。
“宁小友,你可让我好等啊,我这车,被贴了三个违章了,你要再不出来,我的车都要被拖走了。”
宁生刚走出小区,就见一辆非常豪华的商务车停在外面,开车的是年家的司机,不过,后排上,却是大忙人年启。
这架势,是专门开车来等着他的。
“年老板在等我?”
宁生有些意外。
既然年家颇有背景,那么,以对方的身份,完全可以进小区拜访才对。
“上车吧,宁小友 。”
年启招了招手。
“今晚的宴会,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我想你不能错过。”
宁生上了商务车,与年启对面而坐。
和平县并不太大,东西南北,只需打个出租车,不超过三十分钟,就郊外了,可如今却开商务豪华车来接送,面子给得很足。
宁生没有去接年启的话。
宴会什么的,他根本没兴趣。
如果可以,他只想回家。
如果老天眷顾的话,再搞点雷声。
嘿嘿。
又是美滋滋的一夜。
宴会。
哪有睡觉有意思。
见宁生兴趣不大,年启神秘的笑了笑:“其实今晚,有一出戏与你有关的,不妨去看看。”
宁生微微抬头,余光里,一辆面包车从外面驶过,开得飞快,车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刘村长。
两辆车都是去往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