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蓉蓉正拉着囡囡的手,有些神色紧张。
见宁生回来,她连忙走过来。
“阿生,真有个道观吗?太危险了。”
宁生把木瓢递过去,说道:“喝一口,给囡囡喝一口。”
徐蓉蓉大大的眼睛打量着宁生手上的木瓢,又看着里面盛装着的清水,惊奇道:“悬崖洞中有水?”
宁生一本正经的说道:“道家有云,自然向山踪,灵水自丹生,这一口真灵之水,如今日攀上所求所得,或是自然缘法,不要浪费才好。”
徐蓉蓉听后,把木瓢中的水接过去,小心翼翼的送到囡囡嘴边。
囡囡跟着一路向山,早就有些渴了,不过她很乖巧,如今见木瓢清水,小嘴一张,贪婪吸允,脸颊无尘,眼睛明亮。
咕咕饮水。
眼里有光。
“好甜!”
囡囡喝后,把木瓢用双手端起,要给徐蓉蓉喝。
徐蓉蓉蹲下来,享受着这甜蜜时刻。
饮水入喉。
她的眼里逐渐也泛起明亮的光。
“好甜。”
徐蓉蓉嘴角弯弯,小酒窝浮现。
把木瓢递给宁生。
“这是我喝过最好的水。”
宁生说道:“喝完水,也到了该下山的时候了,我把木瓢还回去,等着我。”
宁生拿着木瓢,重新回到道观。
他把木瓢放在石池旁边。
往后走了几步,此时太阳的光已不再照石壁。
那石池中的清水,再也没有泛起仙气。
宁生觉得奇怪,再捧一口畅饮,只觉平平无奇。
“怪了。”
宁生放下木瓢,带着浓浓的疑惑。
背着囡囡,牵着徐蓉蓉的手,往山下走去。
到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白天逗留在村里的车已经全部离去。
吃完晚饭。
囡囡还很精神的在灯下识字。
宁生正在看爷爷留下的医书,徐蓉蓉熬了一杯凉羹端过来。
“阿生,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徐蓉蓉坐在宁生的对面,她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头发轻轻扎一圈,竖在身后,两手抬放在宁生的桌子前,一双明亮的眼睛打量着宁生。
“怪怪的?”
宁生合上医书,看一眼徐蓉蓉。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徐蓉蓉身上的气质和白天不一样。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气息。
就好像有一层光,围绕在她身上一样。
她的肌肤如美玉,双眸如星。
更有一种出尘的味道。
“蓉蓉。”
宁生伸手,触在她的脉搏上。
过去,徐蓉蓉有轻微的惊悸之症。
现在,这种症状消失了,不仅如此,宁生还从她的脉搏中,感受到一股特殊的纯阴气息,她的体魄,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那一瓢水……”
宁生和徐蓉蓉同时开口。
后面的话,都没有说下去。
但眼中的惊讶难以掩藏。
她与宁生之间,有着夫妻间的默契。
宁生想了想,说道:“蓉蓉,你是不是学过一些外家功夫?”
徐蓉蓉点点头。
宁生说道:“我这里有一篇内劲修炼口诀,蓉蓉,你想不想学?”
“你教我么?”
徐蓉蓉被宁生眼睛看着,娇羞的低下头。
“嗯啊。”
宁生凑到徐蓉蓉耳边,咬道:“我一会教你。”
“一会?现在不行么。”
徐蓉蓉眼睫毛微跳。
“等囡囡睡了吧。”
宁生嘴角一扬。
徐蓉蓉顿时明白过来,羞得偷偷踩了宁生一脚。
“囡囡喝了那水,也兴奋着呢,一时半会……不会睡。”
宁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
“也不是很急这一会,咱们现在有钱了,从明天开始,有得忙了。”
徐蓉蓉说道:“阿生, 瀑布那边的地,我打算请工程队来修建,药理方面,我也不是很懂,你做主吧。”
“嗯,也好,山上那个道观,我打算亲自修缮一下,那一座山,我先去弄一些药苗,请一些村里的诚实人帮忙栽种。”
宁生和徐蓉蓉在房间里谈论着未来的规划,夜渐深。
明月高悬。
山林深处。
一间石屋之中。
桐油灯挂在石墙上。
一名老妪正在灯下照铜镜,她的容颜,一开始像一个少女,手持一把梳子,不断的梳理着头发,可渐渐的,梳子上的头发越来越多,铜镜中的少女,变成了一名如橘皮般的老妪。
“啊!”
尖锐而苍老的声音在深山回荡。
“该死的宁长寿,该死的宁长寿!”
一股无形的真气朝四面八方荡去。
油灯扑灭。
石屋被震开一个洞。
月光照下。
老妪的脸越发狰狞。
四周的鸟,扑腾着翅膀飞远。
“喵!”
一声猫叫。
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石屋外。
朝老妪跪下。
“姥姥。”
“你来了。”
老妪盘坐在石屋,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李寡妇从怀中放下独眼猫,又从袖子里取出一瓶香水,双手奉上。
“您要的香水。”
一只枯瘦的手凭空一摄,把香水夺了过去,迫不及待的放在鼻子边嗅着。
一股奇异的香气飘荡在石屋。
老妪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香莲,你做得很好。”
老妪的容貌恢复,连声音也变得年轻,伸手把独眼的猫放在怀里,用脸去紧挨着猫。
黑猫忽然尖锐的叫着,好似不认识眼前年轻诡异的女人,伸出爪子狠挠。
变美的老妪猝不及防,被猫挠了一下脸。
一道血痕出现。
“该死的畜生!”
老妪尖锐的叫着,手指甲突然变成黑色尖锐的利爪。
“喵!”
黑猫惨叫一声。
头直接被拧断。
一地的猫血溅射。
“姥姥!”
李寡妇眼里泛起异样的光。
老妪刚刚变美的脸,被猫抓之后,如一个橘子,被划了一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
老妪拿起香水瓶,疯狂的往鼻子嗅,往脸上抹。
但是依旧无济于事。
“啊啊啊啊!”
凄厉的声音回荡在森林。
“该死的,该死的,我的脸,我的脸!”
哇。
哇。
哇。
黑鸦在森林乱飞。
忽然,老妪伸出手,抓住李寡妇的脖子,将她提起来。
“香莲,你的脸真漂亮,给姥姥好不好?”
李寡妇吓得面无血色:“姥姥,我会为你找到更好的香水。”
“没用的,香水是没用的,只有丹药,只有丹药才有用。”
李寡妇快要被捏窒息掉。
她忙着说道:“我认识一位炼丹师,请姥姥给我一点机会,我的这副臭皮囊,怎么能配得上姥姥。”
“炼丹师?哈哈哈,这世上还有几位?你岂能认识?”
李寡妇回答道:“姥姥,是真的,这位炼丹师一定能炼制出你要的丹药……不过,他需要不少资源,另外,还有人针对他,如果能解决他的麻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