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张老九手上的铜钱红线绷断。
砰!
上方有一掌凌空盖下。
噗。
张老九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
只见人群中间,多了一名黑衣老者。
不是别人,正是刘氏集团的管家仓黎 。
“你是谁?”
秋教授皱眉。
张老九却是震惊道:“教授,他是灵巫一族的奴仆!”
“嗯?”
秋教授目光看向仓黎的手腕,只见他的手腕处,印有一个古老的图案,宛如图腾那样。
秋教授拱了拱手,说道:“我和我的学生们只是来考古研究历史,阁下是什么意思?”
“研究历史?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禁地吗!”
仓黎的掌心中,涌动着血气。
张老九惊异道:“教授小心,此人以血气之法修炼歹毒功法,他的手上至少沾了百条人命。”
“桀桀桀……本来,我还打算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的。可惜,你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一点。”
仓黎抬起手。
一脸的阴狠之色。
可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一根银针,精准的扎在仓黎的手掌心。
使得他浑身血煞之气涌动。
“谁!”
仓黎的目光四处搜索。
嗡!
一道华光自天而降。
天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罗盘,中间形成一道罡风。
罡风裹夹着复苏的草木气息。
使得周围的迷雾迅速淡去。
宁生的身影从天而降。
唰。
站在人中间。
宁生的手一抬,把罗盘握在手上。
随手丢给秋教授。
“我叫宁生,我是来带你们下山的。”
宁生说道。
“这么说,秋燕安全了。”
秋教授好似放下心中一块石头。
他好奇的打量着宁生,摩挲着手上的罗盘,心中开始震惊另外一件事。
对面的仓黎,见宁生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原来是你这小子。”
“看起来,方云深这只老狐狸并没有把你杀死。”
仓黎阴险一笑:“我得到巫神的祝福,怎么可能会死?这里的秘密,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今天,我要把这里的秘密重新埋葬,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仓黎取出一根笛子。
笛声响起。
周围传来一阵簌簌簌之声。
只见密密麻麻的毒蛇奇虫,不断的靠近。
“大家不要乱动。”
宁生手中一道禁字符咒飞出,映照在空中。
好似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使得毒蛇和虫子都无法靠近。
宁生身影一闪,出现在仓黎身后。
但仓黎却是诡异般的扭动身子 ,像黑鸦一样翻飞而起,朝远处的石屋飞去。
宁生当然不能放过仓黎。
他双脚在树上一蹬,很快追上仓黎。
仓黎站在一处石屋上。
指着旁边的一块药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运气一直都很好,总是能找到年份奇高的药材?”
宁生听仓黎的话外有话,但他显然并不知道,自己最近所卖的药材,全是依靠医经催长出来的,宁生假装露出好奇的样子:
“难道是你种的?”
仓黎诡异的笑了笑:“这深山中的财富,迟早有一天都会是我的,宁生,不要以为你联合苏家把刘氏集团扳倒了,就拥有了一切……太天真了。”
宁生皱眉道:“什么意思?”
仓黎阴笑道:“宁生,以你的医术,当今天下,的确算得上入流之列,可是,纵然你医术惊人,可依旧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如果你肯将神医传承的医书交出来,我保证,你这一辈子可以过得比刘傲还要富贵。”
宁生听后,嘲弄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宁生的身影一闪,朝着仓黎一掌拍去。
仓黎掌心中血煞之气涌动。
与宁生硬碰硬的对一掌。
两掌相碰,宁生只觉自己血气翻涌,经脉逆流,好似有一股奇特的吸力,要将自己的精血和生命都吸干一样。
宁生默运医经,一股澎湃的木灵气息隔绝了这股奇特的力量,又以水灵之气补充气血。
两人的掌,出现短暂的僵持。
仓黎嘿嘿一笑:“多么旺盛的生命力啊……要是神婆知晓你有这样的能力,也不必大费周章了……现在,便宜我了……”
只见仓黎的手腕处,那一道古老的印记激活,迅速的在他手上蔓延。
他的另外一只手凌空一招,无数毒蛇和奇虫朝他飞来,被他吸走一部分血煞之气。
恐怖的力量朝宁生袭来。
宁生深吸一口气,掌心中,出现一个禁字。
咕咚!
咕咚!
仓黎的心跳声突然如鼓槌敲击一样。
他周身的血气,好似被凝固了一般,戛然而止。
他得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转瞬就化作惊恐,错愕。
只见宁生掌心的‘禁’字,形成一个玄妙的封印术,瞬间印在仓黎的身上。
攀爬到他手臂上的咒纹,迅速退缩,化作最初的样子。
宁生的另外一只手抬起来。
是一个“封”字。
被禁锢的血气,瞬间被封字吸走,一点都不剩。
他的头发,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脸上的皱纹,如橘皮般涌现。
他的气息衰弱如耄耋之年。
“怎么会这样!”
仓黎的声音无比苍老:“我可是受到新的圣女祝福的人,我不是奴仆,我是灵巫一族的救世主!”
“宁生,我要杀了你!”
仓黎取出一把匕首。
朝着自己的腹部扎去,脸上露出疯狂之色。
他的腹部开始流出暗黑色的血液。
天空有无数黑鸦飞来。
地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毒蛇。
各种奇虫闻到血腥气,朝仓黎奔来。
各处古老石屋缝隙中,也有无数魑尸虫钻出来。
“同归于尽吧。”
仓黎邪笑着。
他的身体,眨眼间化作一堆白骨。
宁生只觉自己被无数虫兽盯上,心中亦是惊恐无比,上一次,老神婆也用过同样的招式对付他。
宁生摸了摸自己的包。
只有一枚驱虫的丹药。
他正欲捏碎。
却惊讶的发现,这些毒蛇和虫兽,并没有向他发起攻击,反而像是很畏惧他一样,不断的后退。
“怎么回事?”
宁生捏碎药丸,以掌风打出。
无数奇虫尽皆被秘制的药粉毒死,尸体散落一地。
宁生并没有轻易的放过飞走的奇虫,尤其是尸虫,他奔走在林间,将这些虫尽数毒死。
反倒是一些毒蛇,趁机溜走了。
“呼。”
宁生停下来。
打量着仓黎的骸骨。
他低下头,从他的衣服中找到一张古旧的纸。
“一页残缺的中药方子吗?”
宁生将它收起来。
打量着周围的石屋,朝秋教授一行走去。
“天快黑了,下山吧。”
宁生走到这些人的面前,也不做解释,带头领路。
秋教授和他的队员也默契的没有问仓黎的死活。
既然宁生活着,那对方下场肯定是死了。
走了一半路程,趁着休息的间歇,张老九走过来,朝宁生拱了拱手,很是客气的道:“我是湘城下九门的张老九,宁先生也是九门中人吗?”
“不是。”
宁生摇头。
“我只是一位乡下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