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乡村绝世医神 > 第249章 卧虎藏龙
  ……
  深夜。
  下湾古村如往常般陷入寂静。
  深巷,小院。
  靠北墙的房间里。
  吕红药还没有睡。
  忙碌了一天,她终于将研究院带来的紧急通讯设备等调试安装完毕,并且将后院的墙开凿出一个暗道来。
  她并非有意破坏哑婆婆家的旧墙。
  而是工作需要。
  桌子上的工作电脑画面,监控着宁生家的小院。
  这是她从研究院携带来的高科技产品,比起针孔摄像头,要高明几倍,利用无线技术,能够在她电脑上形成影息。
  电脑的分屏里,有暗藏在下湾村各处的哨点,能够第一时间进行通讯联络。
  吕红药抬起左手,她的手表,是另外一部迷里电脑,能够将工作电脑上的重要信息都传达在手表上。
  “那家伙要是知道暗中有这么多人保护他,恐怕做梦都得笑醒吧。”
  吕红药看了看窗外黑压压的天。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昨夜的那些靡靡之语,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自甘堕落。
  可鬼使神差的,又按了一下手表,投影的画面,正是宁生家的小院里屋。
  画面里,没有宁生,灯还亮着。
  看起来很正常。
  只是,为什么摄像头在摇摇晃晃?
  吕红药思索了一瞬。
  “啐!”
  她吐一口唾沫。
  把手表按关机。
  双手放在脸颊上。
  强大的精神和职业习惯,让她大脑忍不住脑补厢房里的画面。
  脸颊也不由地烫了几分。
  “真会折腾。”
  吕红药贝齿一咬,身子站起来,被胸脯压弯的桌子恢复原状。
  她打开一份重要文件。
  浏览了一会,给了批复意见。
  身体还是有些燥热。
  吕红药推开门。
  出来透透气。
  小巷里那盏黄黄的灯还在亮着。
  院子里,哑婆婆依旧在裱糊油纸伞。
  墙上的架子上,有几百把伞,每一把样式都很精美,复古。
  吕红药虽然白天都在忙碌,但她洞察力惊人,她发现,一把油纸伞,从起竹篾搭伞架,从制造油纸到与伞骨合成伞,以哑婆婆的速度,需要七天时间。
  而一把伞,售价是四十九块。
  也就是说,哑婆婆一个月能做四把左右的伞,全部卖出去的话,可以挣200元左右。
  这是理想情况。
  从墙架上摆放的伞来看。
  每个月最多卖出去一两把。
  实在是伞的质量太好,还有一个原因是年轻人不会买这种油纸伞。
  小巷尽头连接的围墙围着不到一亩地,这应该是哑婆婆生活的最后保障。
  灯光下的吕红药并没有上前去打扰哑婆婆,她就这么坐在屋檐前,看哑婆婆用一根针在油纸伞上缝线。
  哑婆婆的衣服肩膀上还有两个补丁,衣服浆洗得发白。
  用贫穷来形容,绝不为过。
  但吕红药的心中,却无法产生同情这样一个伶仃老人的念头。
  相反。
  她有些羡慕。
  人生路各不同。
  但归途都一样。
  她不仰人鼻息,也从不会看不起任何一个白丁。
  这也是她的恪守之道。
  刚满月的小猫从猫笼里顺着哑婆婆的裤子爬到老人家的怀里,咕咕咕的打着呼噜。
  哑婆婆放下手上的伞活。
  佝偻着身体进屋给小猫煮米汤。
  夜深风忽然吹来。
  吕红药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深秋露寒。
  她手抱了抱肩膀,转身进屋。
  刚才的燥热,也不过是一时心中悸动而已。
  看着木床上单薄的被衾。
  吕红药准备入睡。
  这时。
  门笃笃笃的敲了敲。
  哑婆婆抱着一床棉被,隔着门槛递给她。
  老人家没有手语。
  但吕红药却被哑婆婆的眼神感动到。
  “谢谢婆婆。”
  吕红药并没有拒绝老人家的好意。
  她把被子铺好,一个人盖着。
  身体也没那么冷了。
  闭上眼睛,她大脑里迷糊地想道:“要暖和,也未必得两个人睡。”
  吕红药自我安慰,困倦了一段日子,今夜,她意外的睡得香甜。
  睡梦中,她好似听见门外有猫跃墙的声音,脚步声窸窣。
  她也没怎么在意。
  继续深睡。
  过一会,窸窣的脚步声消失了,反倒是有一道嘭的声音响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吕红药猛的睁开眼。
  从床下抓起一把镶嵌着能量晶石的匕首握在手上。
  她推开门。
  巷子里的灯灭了。
  哑婆婆没有在院子里,应该也是睡了。
  她抬头,却发现天空下起了雪。
  簌簌簌的雪声,落在地面上,显得越发的安静。
  她看一眼那挂在墙上的灯。
  的确是碎了。
  “还没入冬就下雪了吗?”
  吕红药重新进屋关上门。
  “这天也太反常了。”
  冷风从裤脚吹入,她打了个哆嗦,重新盖上被子,又一股困意袭来。
  昏昏的睡去。
  嗒!
  嗒!
  嗒!
  吕红药并不知道的是,在天降寒雪的巷子院墙另一边,两名暗组织的金面,一人被钉在墙上死不瞑目,另外一人,则靠在墙上,眼中残留着惊恐。
  王木匠还在冒着雪花制造棺材。
  雪把他的头发染白。
  嘴上抽着的烟已经熄灭。
  一只小猫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新打造的棺材上。
  它舔舐着小爪子,一双眼睛盯着王木匠。
  “知道了,知道了。”
  王木匠抖了抖烟杆。
  “您老人家都发话了,脏活累活,是得我来做,谁叫我命苦,这些天有人给您送白菜,还有人给您送豆腐,如今又多了个解闷的丫头,日子总会好起来的,要怪,就怪这些个不长眼的,打扰到您休息了。”
  小猫在雪中踩着梅花印记,它抖了抖身上的雪,嘴张开,吐出一奇特的木根。
  王木匠伸手接过来,独眼的他,瞳孔一缩。
  “哪来的?”
  小猫继续舔舐着爪子。
  王木匠无奈只得说道:“好好好,我给您老人家打镇魂钉还不行吗,不过,我这两年阴邪染体,连菜都种不出来,这一次,得加钱,哪怕是您也不成。”
  小猫跳上树,过一会又跳在棺材盖上。
  猫的脖子上多了一枚铜钱。
  王木匠收了铜钱,才满意地重新裹了一支烟。
  开始走在角落的墩子上,叮叮当当的敲不停。
  天快亮的时候,王木匠手上多了两枚楔钉。
  “到底是上年纪了。”
  王木匠摇了摇头。
  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门被风吹开。
  地面的积雪,隆起一阵寒风。
  下一刻,两道黑影从院墙跳过来。
  立在院中,金色面具后面,两人的目光蕴含着浓浓的杀意。
  王木匠看都不看一眼,转身负手道:“来都来了,还躲着藏着?”
  “桀桀桀。”
  风雪卷起一阵残影。
  院子中,多了一位风雪染衣的老者。
  正是暗组织的地元长老。
  王木匠从耳背上取下一支烟含在嘴里,淡淡的道:“好久不见了……陆风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