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种子...你是开端..¨〃 .”
“不要抗拒...拥抱改变...”
卡尔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在尖叫。
“我是活圣人，我是大主教，我是进化的引路人！”
这时候，助手戴维走过来低声说：“大主教，今天准备了五十个接受洗礼者，媒体来了三十多家，全球直播。”
卡尔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那些之前接受洗礼成功的变异者，站在信徒最前排，眼神狂热而忠诚。
他们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有的皮肤变色，有的关节异化...
他也看到了不熟悉的面孔。
人群边缘，一个黑发女人，她穿着普通的连衣裙，低着头，看起来很虔诚。
但卡尔的直觉，或者说变异带来的感知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的站姿太稳，眼神太冷静，观察的角度太专业。
“特工？”
卡尔心里冷笑。
来吧，都来吧...现在是进化的时代！
“兄弟姐妹们！”他举起双手，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海滩。
“今天，又将有五十个灵魂获得新生！”
“五十个兄弟姐妹，将脱离苦弱的凡人躯壳，拥抱深海之神的恩赐！”
“来——！”
“让我们把灵魂奉献给深海之神！血肉注入神话巨兽之血！踏入进化的变化之途！”
卡尔的发言，获得了如海浪般涌起的欢呼声。
“大主教看我，我是大学生，可以先给我注射吗？”
“法克！你是畜生都不行，滚去排队。”
“大主教下次洗礼选我，我奉献的鹰元...”
第一批接受洗礼者走上台，五个绝症患者，两个残躯的人，其中有三个是自愿尝试的狂热信徒。
卡尔准备好了圣水碗，割破手掌，滴入蓝色的血液。
仪式开始。
而就在第一个信徒喝下圣水，开始抽搐变异的瞬间。
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嗡嗡嗡——！”
十二架白头鹰直升机，从三个方向同时出现。
机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索降而下，动作迅捷如猎豹。
几乎同时，海滩两侧的街道传来装甲车履带的碾轧声。
六辆装甲运兵车冲破路障，炮塔上的重机枪对准人群。
更远处，狙击手在建筑物楼顶就位，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人群中游走。
“所有人不许动！”
“放下武器！趴在地上！”
“重复，这是军方行动！所有人趴下！”
扩音器的吼声压过了信徒的惊呼。
记者们疯了似的拍摄，这比洗礼本身更劲爆！
全球直播画面瞬间切换，从宗教仪式变成军事行动。
“我的上帝啊！”有主播在镜头前失声。
“白头鹰军方包围了深海教会...他们要干什么？”
此时海滩上乱成一团。
信徒们有的趴下，有的尖叫逃跑，有的跪地祈祷。
那些变异者则护在卡尔周围，龇牙咧嘴，发出非人的低吼。
卡尔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从他决定公开进行大规模洗礼的那一刻起，就知道白头鹰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
“卡尔·米勒！”一个军官通过扩音器喊话。
“你因涉嫌危害白头鹰安全、非法人体实验、叛乱...等十七项罪名被逮捕！”
“现在，命令你立刻投降！重复，立刻投降！”
卡尔笑了。
他慢慢摘下头巾。
全场寂静。
他们看到卡尔·米勒额头上，两个明显的隆起，已经顶破了皮肤，露出暗蓝色的角质结构。
“投降？”卡尔的声音没有用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海滩。
“向谁投降？向你们这些苦弱、落后、低贱、注定被淘汰的旧人类？”
他脱掉手套。
那双完全变异的手暴露在阳光下，覆盖着鳞片，指尖是骨刺，关节扭曲成非人的角度。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特写。
“看清楚了，这是进化！是未来！”
“而你们...想用枪炮阻止未来？”卡尔举起双手，像展示艺术品一样。
接到命令以后，军官脸色铁青：“开火！”
“砰砰砰——！”
第一轮射击，来自装甲车上的特殊发射器，射出的是某种凝胶状的网，在空中展开，向着卡尔罩去。
同时，狙击手发射了麻醉弹，特种部队投掷了震撼弹和催泪瓦斯。
全是一些专门针对超凡者的抑制武器。
“苦弱的凡人啊，路途上的明灯，就由我来点燃吧。”
卡尔张开双臂，癫狂露出扭曲的笑容。
他站在原地，任由凝胶网罩在身上。
网上的化学物质接触到他的皮肤，立刻开始作用。
理论上，这种物质能抑制、破坏生物的‘血肉和基因’。
但卡尔只是皱了皱眉。
“真是无用啊。”
他双手一挣。
特制的凝胶网，像棉线一样被撕碎。
麻醉弹打在他胸口，弹头甚至没能穿透角质化的皮肤，叮当落地。
震撼弹的冲击波和强光？他眼睛都没眨。
催泪瓦斯？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吹出一股气流把瓦斯全都吹散了。
军官脸色发白喃喃道：“不可能，抑制武器怎么会...”
“因为你们根本不懂。”卡尔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带着某种非人的共鸣。
“这不是简单的变异，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背后的主教袍突然裂开，内部被什么东西撑破。
八条暗蓝色、半透明的触须，从背后伸出来，每一条都有三米长，在空中缓缓舞动。
触须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吸盘和发光斑点，末端尖锐如矛。
“怪...怪物！”有信徒尖叫起来。
但更多的信徒跪下了，狂热地高呼：“大主教！活圣人！神选之人！”
卡尔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类似深海牛鬼那种幽蓝色，而且在发光，像两颗蓝色的星辰。
“虎级上位...”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喃喃自语。
他懂了。
深海之神赐予的进化，不是诅咒，而是钥匙。
打开基因锁，释放潜能的钥匙！
卡尔看向那些特种部队，触须在身后舞动。
“¨～ 凡人们，要懂得对活圣人的敬畏！”
随着卡尔出手，战斗在十秒内就结束了。
“噗嗤——！”
第一条触须射出，刺穿了最前面那个特种兵的胸膛，连人带装甲一起刺穿，像串糖葫芦。
第二条触须横扫，一群大兵被拦腰切断，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第三条触须卷起一辆装甲车，轻松举过头顶，然后砸向另一辆。
“轰隆!!!”
金属碰撞的巨响，爆炸的火光。
第四条触须...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军官瞪大眼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嘶吼道：“开火！自由开火！”
“哒哒哒——！”
重机枪喷吐火舌，步枪齐射，火箭弹呼啸而出。
卡尔张开双臂，迎着无数枪火炮弹，一步步走来。
“血肉苦弱，加入进化的浪潮吧~！”
子弹打在他身上，溅起火花，但最多留下白印。
火箭弹击中他胸口，爆炸的火焰吞没了他，但火焰散去后，他连袍子都没破。
他向前走。
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
触须舞动，每一下都带走十几条生命。
大兵们开枪，投掷手雷，用尽一切手段，但就像用玩具枪打坦克，毫无作用。
“撤退！撤退！”军官终于意识到，如果不使用威力更大的武器，他们完全压不住。
但来不及了。
卡尔跃起，像炮弹一样飞闪出去，跨越五十米距离，落在装甲车队中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