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点了点头。
“而且...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说。”
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有人在暗中串联，是宙斯的死忠。”
“他们躲在聚居地深处，等待宙斯回来，里应外合。”
工藤新一嘴角微微勾起。
“意料之中。”
他看向白。
“还有呢？”
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那些失踪的神族...我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什么蛛丝马迹？”
“有一个神族，在失踪前曾经见过一道黑影。”白盯着工藤新一的眼睛。
“那道黑影...很像影魔。”
工藤新一的眼睛微微眯起。
“影魔？”
“对。”白点了点头。
“但影魔不是已经毁了吗？被宙斯的雷霆轰得支离破碎，怎么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工藤新一沉默片刻。
“蝎在哪里？”
白愣了一下。
“蝎...应该还在基地里面修复修罗道吧？”
工藤新一静静地看着他，有一种我已知晓了一切的眼神。
“是吗？”
白沉默了。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工藤新一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白。”
“你觉得...蝎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想了想，缓缓开口。
“天才、疯子、执念深重的人。”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还有呢？”
白沉默片刻，轻声说道：“他对傀儡艺术的追求...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
“为了做出完美的傀儡，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工藤新一嘴角微微勾起。
“包括抓神族做傀儡？”
白身体微微一颤。
他看向工藤新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远方。
“从第一个神族失踪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白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阻止他？”工藤新一接过话头，看向他。
白点了点头。
工藤新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因为...我也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蝎的极限在哪里。”工藤新一的目光变得深邃。
“想知道他对艺术的执念，能让他走到哪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白身边。
“蝎是个天才，但天才往往容易走极端。”
“如果我现在阻止他，他表面上会听，但心里一定会留下疙瘩。”
“与其这样，不如让他放手去做。”
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在等...等他做够了，自己停下来？”
“不只是等。”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还在看。”
“看什么？”
“看他会不会越过那条线。”
白的眉头皱起。
“什么线？”
工藤新一看向他，左眼的写轮眼缓缓旋转。
“伤害同伴的线。”
白身体一震，心中暗道：卧槽了这工藤新一！
他怎么知道，我准备背刺他？
工藤新一继续说道。
“蝎抓神族做傀儡，我不管。”
“那些神族本来就是敌人，死了也不可惜。”
“但如果他有一天...把手伸向自己人...”
他没有说完，但白已经明白了。
“所以你让影魔...去监视他？”
工藤新一嘴角微微勾起。
“影魔虽然受损严重，但意识还在。”
“那天，蝎在洞穴里跟影魔说话，你以为...真是巧合？”
白沉默了。
良久，他轻声说道。
“你比我想象的...想得更多。”
工藤新一淡淡一笑。
“不是想得多，是必须想。”
“我们是晓组织，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如果连自己人都信不过，那还谈什么对抗神明？”
白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工藤新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续观察吧。”
“等蝎做够了，自然会回来。”
“到时候...”
他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咱们再好好聊聊。”
......
深夜。
天海星某处，隐秘洞穴。
蝎正蹲在一具神族尸体前，专注地改造着。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洞穴两侧，已经排列了四十五具神族傀儡。
它们静静地站着，胸口的幽蓝核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四十五颗暗淡的星辰。
蝎直起腰，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四十五个...还差五十五个...”
他嘟囔着，回头看向那些傀儡，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嘿嘿嘿。”
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蝎的眉头一皱，警惕地转身。
“谁？！”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白。
“蝎。”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忙着呢？”
蝎愣了愣，然后讪讪地笑了。
“白...白...你...你怎么来了？”
白走进洞穴，目光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傀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四十五个...”
他轻声说道。
“蝎，你挺能藏啊。”
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