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简单试用看看自身晋升五阶勋爵之后所获得的新能力和新术法时。
先前被他一直置放在脓血餮囊中的“园丁”忽然产生起了极为异样的响动。
洛珀顺势将园丁拿了出来,朝着翘起镰刀刃尖的园丁问道:“怎么了,丁子,养的虫子太多,我留在餮囊里的肉不够分了?”
“.......不是.......是你先前交代我的事有结果了。”园丁的刃面微微抖动,似乎是在摆头。
“我先前交代你的事?哦,是叫你感知城内附血虫聚集的气息吧,你现在得出了确切的方位吗?说说看,哪里的附血虫群气息最重?”洛珀想起了刚来基米弗斯城时交代给园丁的任务。
“......我先前就觉得这座城里的附血虫气息很紊乱很怪异......感知了半天也没感知到一个确切的点位,混乱的不像样子。”
“......在你第一次进城时我没有得出什么像样的结果......可就在你今天早上进城时....我嗅到在城内外嗅到的附血虫气味忽然变得强烈起来。”
“......根据这股强烈气味的感知结果....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座城里的气息会这么乱了。”
言至此处,洛珀竟然觉得园丁微微下垂的镰面透露出了一丝苦涩。
“别卖关子,快些说吧,你感知出了怎样的结果?”
园丁颤动地刃面发出了最后的人声:“附血虫的气息在城里大大小小的每一个城区里......每一条街道上......在一栋栋不同的房屋当中.....也在城外那些密集的营地内。”
“可以说在这座城池里.....附血虫几乎无处不在。”
第180章 狂兽教派的教宗
“.....附血虫无处不在?”
“丁子....你别吓我。”
洛珀听着园丁的回答不由得上下张望了一下,这处阁楼房间和庭院内外在他的感知范畴之下都正常的很。
即便是庭院外的花园,都难寻觅到一只翻动泥土的蚯蚓,更别提需要吸血喝肉的附血虫群了。
“......我感知到的那股气息确实是真真切切的.....且按照气息在城内的密集程度来看.....附血虫似乎是藏在活物的体内......城池内至少有近半的人.....体内留存着起码一只附血虫。”园丁那震颤的话音断断续续,但其说话的节奏基本已与正常的人声无二。
园丁认真的话语瞬间令洛珀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紧皱眉头念叨着:“开什么玩笑,基米弗斯是法兰的边境大城,十几万的常住人口,如果有近一半的人体内留着一只附血虫,那怎么说也得七八万只了,哪一只虫母能供得起这么庞大的虫群?”
洛珀的这个问题刚刚从嘴中念叨出来,他的目光便顺势望向翘起镰刀刃尖的园丁。
园丁内储存的数千只猩红附血虫无言地给予了洛珀一个回答。
还真有可能。
基米弗斯城内有着狂兽教派暗中谋划着所谓的蛇神大业,而狂兽教派背后的是帕默德。
洛珀所收容的这数千只猩红附血虫,不就是来自于帕默德管理之下的饥腐教团牧场吗。
像沃夫这样的门徒,帕默德恐怕还有很多,而培养着猩红附血虫的教团牧场也远非只有红树镇这一个。
一个小小的红树镇就能滋养出近万只猩红附血虫。
以帕默德手底下教团牧场的数量,完全足够培养出这么多的附血虫。
狂兽教派里的盖希顿不就是去往红树镇收集附血虫的,只怕像这样的事,狂兽教派内不止他一个人在干。
如此荒诞的事,帕默德似乎还真能做到。
至于这些附血虫是如何钻入到基米弗斯城内民众身体之中的,估计同城里兴起的那一阵瘟疫有关。
如果说沾染了瘟疫的病者之所以产生不适,是因为体内的附血虫在偷偷吸取他们的生命,完全能说得过去。
这些沾染了瘟疫的病者,绝大多数都是城外的流民和城内的普通人,他们身上的症状或轻或重,可能都与体内附血虫的状态相关。
一些年轻且身强体壮的民众即使被深藏体内的附血虫吸取了大量的血液和生命力,最终也只表现为身体上的不适,引发的各种症状很容易被人当成是沾染了疫病。
对于一些身体各项机能都在下降的老者和本身就身体不好的普通人来说,体内附血虫每吸咬的一份血液和生命,都有可能成为他们丧命的原因。
想到此处,洛珀不由得双手交替,手指之间彼此紧扣了起来。
他向着园丁问道:“你有尝试用你虫母的身份引导那些附血虫,让他们从居民的体内钻离吗?”
园丁摆了摆镰刃,“.....不用试也知道.....没用......如果是无主的附血虫.....都不用我叫唤......在我先前感知气息的时候它们便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并向我这边赶来。”
“眼下附血虫们对我的感知毫无反应.....甚至整体的气息都处于收敛的状态.....说明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虫母.....不会接受外来虫母传递的命令与信息。”
洛珀听到“园丁”那断断续续的人声后,脸色霎时间变得更加难看。
基米弗斯的附血虫群有了自己的虫母,而这个虫母大概率在狂兽教派的掌控之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相当于现在整个基米弗斯城将近一半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了狂兽教派和帕默德的手上。
情况比洛珀预料中最坏的那一档还要严峻许多。
眼下的情况已经等不得了,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基米弗斯城主里维森侯爵也染了瘟疫。
尽管这个里维森侯爵挺不当人的,但作为瘟疫的受害者,他大概率不是狂兽教派和帕默德的手下。
毕竟普通人沾了瘟疫,是真有可能会死的。
趁着眼前基米弗斯城内的秩序还未崩溃,得把这个事告诉里维森侯爵。
里维森侯爵毕竟是一城之主,他能调动城内的城防军,麾下也有一批由非凡者组成的骑士团。
这些人里有不少的非凡者,是可以利用的一份战力。
作为体质强健的非凡者,他们大概率没有受到瘟疫的影响,附血虫没那么容易进入他们的体内,就算进去了,也有可能会被非凡之力压制而死。
稳定好他们,接下来至少在面对狂兽教派可能会发动的下一步棋时,能多上一分底气。
基米弗斯城作为法兰的边境城市,其内部大概率是没有高序列非凡者坐镇。
但毕竟人口规模摆在这,城内非凡者的配置上,肯定是比灰耀城要强太多的。
得尽快召集城中能像些样的非凡者,然后把消息上报给法兰提斯和圣辉教会。
七位选帝侯之一的特里尔大主教如今可还留在法兰提斯城内。
基米弗斯城十几万人的性命摆在眼前,这位前教会圣女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不管帕默德筹备着什么,找来一位个子更高的,总归是能压一压他的。
而洛珀所需要做的,就是在特里尔大主教来之前,尽量控制着基米弗斯的局面不要往更坏的情形发展。
洛珀默默地将“制箭师”绑在了?口处的手腕上。
反正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帕默德直接下场,直接迎来死局,连把消息传递给法兰提斯的机会都没有的话。
就只能选择用飞矢开润了。
洛珀收起园丁,推开了自己所居住的阁楼房门,准备直接进入城主府中找里维森侯爵。
整个基米弗斯都快要完蛋了,还开个脊溥的宴会。
赶紧琢磨琢磨怎么应对吧。
可在他踏步走出门外之时,你先前拦在门口的那名年轻女官又出现在了城主府的庭院中。
“洛珀先生怎得又出来了,是要走吗?如果要走的话,麻烦告知我一声您要去哪里,以免得过会宴会结束后,我们又找不到你人了。”女子注视着走出门外的洛珀,年轻的脸上扬着机械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