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战斗的能力拜伦不如自己,但要是论起恶心人的手段来,一个秘魂序列的圣者可比自己这个战争序列的圣者强太多了。
  “我确定,阿伊勒罗军团长,如果拜伦军团长她还能主动动用自身能力的话,我也不能让她安安稳稳待在提伦多顿一年多的时间。”奥托点头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阿伊勒罗喘了口气,随后身形化作一团火焰,飞升向了位于天边的空间缺口。
  他之所以想要找到拜伦,是为了向她验证一件事情。
  这件事与伊瑟一世相关,也与维序者真正的首领相关。
  如今拜伦陷入了和伊瑟一世一致的疯狂之中,从她口中得出问题的答案怕是难了。
  只能指望那些那些珍藏的秘密卷宗和档案,是否被拜伦所贴身携带了。
  见阿伊勒罗率先动身,几人也各自施展能力,进入了天边浮现的空间缺口中。
  穿过空间缺口的那一刻,洛珀感觉眼前的事也忽然变幻,他重新回到了望星街的那处老宅,并且直接就在老宅里面。
  几人从017内部出来后的位置,也都基本在老宅里面。
  率先回到此处的阿伊勒罗单手扯开了二楼那间被铁链锁紧的大门,然后便看见了穿着精神病患拘束衣,躺倒在地上的拜伦。
  阿伊勒罗心中顿时一紧,尽管他跟拜伦的关系称不上太好,但毕竟当了这么久的同事,还有着王国双翼的称号在外。
  对于拜伦的生死存亡,他还是很在意的。
  联想到奥托反复提到的拜伦状态很差,他还以为拜伦就此离去了。
  直至听到躺倒在地的拜伦传来的微弱呼吸,阿依勒罗才意识到自己心思想偏了。
  拜伦没死,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这时洛珀几人也赶了上来,奥托见拜伦倒在地上,立刻钻入屋内,小心翼翼地将其扶到床边,让其安稳的躺在了床上。
  他摸了摸拜伦的额头,“军团长主动睡着了?莫非和摩耳甫斯身躯被毁灭有关?”
  在奥托的印象里,拜伦一旦发疯,基本不带睡的,她会陷入无休止的狂乱,不会安分下来,对周边的一切都报以极强的攻击性。
  只有给她喂完安宁秘药后的一段时间,等拜伦逐渐平静下来之后她才会渐渐睡着。
  齐纳申迈入房间中开口道:“摩耳甫斯刚刚将我拉进梦境空间时,曾自言自语的说了一些话。”
  “他是主动沾染的神性污染,让自己陷入疯癫,从而同化整个梦境空间,影响着拜伦军团长的噩梦,恶化她的精神状态。”
  “现在的摩尔甫身躯已经被毁,对拜伦军团长恐怕也无法造成影响了,她如今从狂乱之中陷入沉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奥托望着齐纳申身上的赫尔墨斯教团长袍,神色微亮:“齐纳申大师,不知你身上可有安宁秘药?这东西能够稳定军团长的精神状态。”
  “洛珀特意跟我交代过,安宁秘药我带了不少。”齐纳申有点可惜地望了一眼地上之前被打碎的那个药瓶,又拿出了一瓶新的安宁秘药,移交到了奥托的手上。
  “谢过大师了。”奥托见先前自身难以求得的安宁秘药落于手中,颇为感激地说道。
  “不必谢我,要谢的话就谢洛珀殿下,毕竟若非殿下相邀,我也不会过来。”齐纳申摆了摆手道。
  “谢过......洛珀殿下了。”
  洛珀靠近房间内的床边:“毕竟咱们都还惦记着拜伦军团长的精神状态,赶紧让她服下药吧,如果效果明显的话,看看多喂几瓶药能不能让拜伦军团长恢复几分清醒。”
  奥托照着洛珀的话,用手托起拜伦的脖子,使她的身体微微倾斜,而后将一整瓶安宁秘药灌入了拜伦的嘴里。
  在灌完一整瓶后,原本陷入昏睡的拜伦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是原本淡紫色的眼瞳有些浑浊暗淡。
  奥托扶着拜伦坐起,拜伦的目光则在房间内的众人中绕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阿伊勒罗的身上。
  “.......阿伊勒罗。”
  阿伊勒罗见拜伦能认出自己,立刻走至床前,摇着拜伦的肩膀问道:“拜伦,你还认得我?那过去的事你还记得吗?”
  拜伦念完刚才的名字后便再没有出声,他眼神显得浑浊呆滞,无论接下来阿伊勒罗怎么问,都没有回应。
  阿伊勒罗说道:“要不再用一瓶安宁秘药吧,一瓶就能让拜伦状态好这么多,兴许再多喂几瓶能让拜伦更清醒一些。”
  齐纳申摇了摇头道:“安宁秘药的效果会持续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不管再用几瓶,效果都是一样的。”
  阿伊勒罗有些失望地说道:“难道说拜伦以后最好的状态也就只有现在这副样子吗?”
  齐纳申的指尖汇聚起绿色的荧光,然后轻轻点在了拜伦的额头上:
  “拜伦军团长的问题明显是出在灵魂与精神的层面上。”
  “刚好,灵体炼金术的领域我有所涉猎,我或许可以动用能力间接探究其灵体情况,以寻求让她彻底恢复正常的办法。”
  奥托提醒道:“还请齐纳申大师小心,我们军团长之所以陷入疯狂,就是因为勾连了伊瑟陛下疯狂的精神,然后遭到了影响。”
  齐纳申道:“还请放心,灵体炼金术本质上是借助外力,无论怎么用,受到怎样的影响,都不至于波及到施展者的灵体和精神上。”
  齐纳申说完之后,指尖渗透出的绿色辉光发闪耀,光辉仿佛传递到了拜伦的额头内。
  此刻的齐纳申闭上眼睛,仿佛透过拜伦的肉体,看到了其精神海的轮廓。
  秘魂序列素以精神力而强大闻名,而一位秘魂系列的圣者,其精神海更是浩瀚无边。
  只是齐纳申在这一望无际的精神海洋中,看不到清澈见底的海水,有的只是无边无际、深黑乌浊的死水。
  死水之中散发的气息,让齐纳申感觉十分熟悉,似乎跟摩耳甫斯身躯之中溢散出的那缕疯狂与混乱......同归于一物。
  恍惚之间,齐纳申借助灵体的灵视,在那片死海之中看到了一个浑浊不堪的物体。
  由于只有最基本的轮廓,齐纳申无法确认那件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毫无疑问,这东西便是导致清澈的精神海变为一片浑浊死海的罪魁祸首。
  齐纳申将手收了回来,“拜伦军团长的状态之所以会如此之差,应该是高层级的神性污染所导致。”
  “并且这层污染不在她的肉体,而在于她的精神之上,有一个持续施加影响的污染源,不知以何种方式进入到了拜伦军团长的精神海中,使她的精神状态不断恶化。”
  奥托见齐纳申只是伸手一探,便看出了拜伦的问题出在哪里,心中逐渐升起了一丝希望。
  “那齐纳申大师你有办法解决污染,让我们军团长恢复正常吗?”
  齐纳申叹了口气:“难,难上加难,这种高层级的神性污染,哪怕是教会的圣水和净化仪式都难以奏效。”
  “更何况还有一个持续输出影响的污染源留在拜伦军团长的精神海中,以我的能力怕是难以解决。”
  奥托有些不死心的问道:“那赫尔墨斯教团内的诸位大师中,有人能够解决那位于精神海里的污染源吗?”
  齐纳申思考了良久,然后方才说道:“就我所知,目前在赫尔墨斯教团中,应该只有一人有能力解决这种最高层级的神性污染。”
  “谁?”
  齐纳申缓了口气道:“我的导师,赫尔墨斯教团的大教长,‘千变之蛇’希金斯。”
  奥托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不知大师能否请动希金斯大教长出手,若是军团长能够恢复过来,定有重谢。”
  “导师身居灵界,若非教团出了什么重要大事,或是他研究新型的炼金造物需要试验,否则他一般不会轻易踏足现世,即使我作为他的弟子,想要他说服他出手也很困难。”齐纳申的声音有些无奈,但目光却逐渐移转向了身后的洛珀。
  “洛珀殿下曾与我们赫尔墨斯教团有恩,与导师素有交情,若是洛珀殿下愿意卖个人情,再由我向导师出言,兴许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