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四十生辰宴,我从西北赶回京城。 府门外车马成行,所有人都在恭贺父亲老来得子,后继有人。 我以为这孩子是我娘所生。 她盼了十五年,终于能在侯府挺直腰背。 可我踏进定远侯府时,看见的却是我娘跪在雪地里,双手捧着一双小儿虎头鞋。 父亲的外室穿着她的诰命礼服,抱着一个男婴坐在主位。 一旁的婆子狠狠踩着我娘的背脊。 “夫人说了,你亲手替小世子穿上鞋,再磕三个头,才准你搬出柴房。” 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护着那双鞋,声音很轻。 “这是我给自己孩子做的。” 满院宾客都笑她疯了。 外室一脚踩住她的手,讥讽她生了死胎,却还妄想抢别人的儿子。 我拔出腰间短刀,将那只脚从我娘手背上挑开。 “我不过离京六年,你们竟敢踩在我宝贝娘的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