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人偶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虽然这个人偶其实不需要坐下。
她示意苏辰也坐：“请坐吧，苏辰先生。
要喝点什么？
茶？
还是咖啡？”
“茶就好。”
苏辰在阮·梅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黑塔人偶按了桌上的一个按钮，很快，一个小型服务机器人滑进来，送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苏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叹道：“好茶。
没想到黑塔女士这里还有这么地道的仙舟茶叶。”
“阮·梅带来的。”
黑塔人偶说，“她偶尔会来空间站做客，每次都自带茶叶。”.
第53章 曝双途惊羡双杰，问命途秘辛求新径
苏辰看向阮·梅，笑道：“看来阮·梅女士虽然离开了仙舟，但故土的情怀还在。”
“仙舟是我的故乡。”
阮·梅轻声说，“有些习惯，改不了。”
三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辰品着茶，黑塔人偶和阮·梅则都在打量他——不是那种冒犯的审视，而是学者面对有趣课题时的专注观察.
最后还是苏辰先开口：“两位，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奇。
不过事先声明，我不会当你们的研究标本，也不会配合什么实验。”
黑塔人偶挑眉：“那你来空间站做什么？
旅游？”
苏辰放下茶杯，“不过也确实有些事情，想请教两位。”
“请教？”
阮·梅眼中闪过诧异，“以你的实力，还有什么需要请教我们的？”
“当然有。”
苏辰认真地说，“比如……如何踏上命途。”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黑塔人偶和阮·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在她们看来，苏辰早已在巡猎命途上走了极远，甚至可能触及了星神的门槛。
此刻他突然问出这种问题，就像一位剑道宗师问“怎么握剑”一样荒唐。
除非……他另有所指。
两位天才的思维飞速运转。
阮·梅微微蹙眉，黑塔人偶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苏辰看着她们的反应，知道她们想多了。
他补充道：“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我想知道，如何踏上一条命途——一条新的命途。”
阮·梅眨了眨眼，确认道：“你是说……其他命途？”
“对。”
黑塔人偶皱起眉头：“苏辰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命途的机制。
一旦踏上某条命途，修行者体内就会产生相应的命途印记。
这个印记会排斥其他命途的力量，越是强大的命途行者，这种排斥就越强烈。”
她看着苏辰，语气严肃：“你在巡猎命途上的造诣，恐怕已经接近甚至达到了令使级别。
这种情况下，你想再踏上其他命途，几乎是不可能的。
命途之间的排斥力，会像水火不容一样将你撕碎。”
苏辰静静听完，然后做了个简单的动作。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灰白色的微笑面具，轻轻放在桌上。
黑塔人偶的话语戛然而止。
阮·梅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人都盯着那张面具，一时间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良久，阮·梅才轻声开口：“欢愉命途的象征……你已经踏上了？”
苏辰说，“这个面具是凭空出现在我面前的。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踏上’，但我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和欢愉命途产生了某种联系。”
黑塔人偶站起身——虽然这个人偶站不站其实没区别。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面具仔细端详。
面具的做工粗糙，但笑容夸张诡异，透着难以言喻的邪性。
“星神的注视……”黑塔喃喃道，“阿哈注意到你了。”
阮·梅也走了过来。
她从黑塔手中接过面具，手指轻轻摩挲表面，眼中闪过思索：“欢愉星神行事难以捉摸，善恶难辨。
苏辰先生，你知道祂为什么注意到你吗？”
苏辰摇头：“不知道。
我猜，可能是因为我在方壶出手时，动静太大，引起了祂的兴趣。”
阮·梅点头，“阿哈最喜欢找乐子，而挡下巡猎星神一击这种事，在祂看来恐怕是宇宙级的大乐子。”
她将面具放回桌上，看向苏辰：“你刚才问如何踏上命途。
其实答案很简单：所作所为与命途交汇，自然就会踏上。
但多命途共存的情况极为罕见，在我所知的历史中，你是第一个。”
苏辰心中暗道：三十年后会有三命途和双命途的人出现，比如某个开着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不过他没说出口，只是吐槽道：“聪明人就是喜欢多想。
阮·梅女士，你说的方法太宽泛了。
我在方壶出手，保护了千万生灵，这应该符合存护命途的理念吧？
可存护星神并没有注视我。”
“这……”阮·梅一时语塞。
黑塔人偶重新坐回座位，接口道：“命途的觉醒需要契机，也需要‘契合度’。
你保护方壶生灵，确实符合存护的理念，但可能还不够‘典型’。
克里珀——存护星神——更倾向于那些筑起高墙、坚守阵地的行为。
而你在方壶是主动出击，更像是巡猎的风格。”
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想有意识地踏上某条命途，我建议你加入该命途的派系，做符合该命途理念的事。
比如想踏上智识命途，就加入某个研究机构，探索未知、破解谜题。
这样能大大提高命途觉醒的概率。”
苏辰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思路。”
“但是，”阮·梅连忙提醒，“这种方法耗时漫长，而且可能会影响你对现有命途的开发.
第54章 欲掌万途谋不朽，天才双杰助启智识，竟陷书山学海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分散到多条命途上，很可能每条都走不远。”
苏辰笑了：“这个我倒不担心。”
他有系统在手，只要踏上命途，就能通过加点提升。
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苦苦修行，自然不存在“精力有限”的问题。
黑塔人偶盯着苏辰，忽然问道：“苏辰先生，你该不会……打算激活所有命途吧？”
她问这话时，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凡了解命途力量的人，都不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命途之间相互排斥，多命途修行难如登天，更别说“所有命途”了。
可苏辰的回答让她愣住了。
“不行吗？”
苏辰反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我觉得这样挺有趣的。
而且我听说，所有命途都是从‘不朽’中分裂出来的。
说不定，我能重现不朽呢。”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黑塔人偶和阮·梅都盯着苏辰，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奇迹。
良久，黑塔人偶才摇头道：“‘不朽分裂为诸多命途’只是传说，没有切实证据。
而且……你真的有这种想法？”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能有？”
苏辰耸肩，“人生在世，总得有点追求。
我觉得这个追求挺有意思的。”
阮·梅忽然开口：“如果你真的想尝试，我建议先从智识命途开始。”
苏辰看向她。
“智识命途相对温和，排斥力不像毁灭、丰饶那么强烈。”
阮·梅解释道，“而且有我和黑塔在旁协助，可以及时修正可能出现的差错。
这样既能验证方法是否可行，也能最大程度保证安全。”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们也有私心——想借机研究你多命途共存的现象。
这对我们的命途研究会有极大帮助。”
黑塔人偶也点头：“苏辰先生，以你的实力，不用担心被我们伤害。
而有我们帮忙，总比你一个人摸索要强。
智识命途的修行，讲究的是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