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涉及对命途本源的直接汲取？”
黑塔也压下怒火，狐疑地盯着苏辰：“你确定？
那种规模的爆发……你说补满就补满了？
不行，必须再做一次全面检查！
史蒂芬，去准备最高规格的灵能溯源分析仪！”
“不必了。”
苏辰干脆地拒绝，“我心里有数。
检查就免了。”
他态度坚决。
就在黑塔还想再说什么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一名年轻的男性科员有些慌张地推门进来：“黑、黑塔女士！
空间站主控系统监测到全站数据在刚才出现大规模异常波动，能量读数、空间稳定性参数、甚至部分基础物理常数记录都发生了短暂偏移，现在虽然恢复，但源头不明，我们……”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实验室内的景象——黑塔女士、螺丝咕姆先生、阮梅女士、史蒂芬先生，这四位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能见到一位都是莫大荣幸的天才，此刻竟然齐聚一堂。
而中间站着的那个陌生男人……年轻科员张大了嘴，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知道了。”
黑塔不耐烦地挥挥手，“数据异常不用管，是我们在进行一项高保密级实验的余波。
出去吧，今天看到的一切，签署过的保密协议你应该记得。”
“是、是！
明白！”
科员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赶走了科员，黑塔立刻调出了刚才那些在黑暗星域、大部分已经烧毁或过载的仪器，在彻底失效前传回的残缺数据流。
光屏上瀑布般刷过无数令人眼晕的符号、曲线和乱码。
“虽然损失惨重，但核心数据……应该保留了一部分。”
黑塔开始快速操作，“阮梅，螺丝咕姆，史蒂芬，过来一起分析！
苏辰，你……你先一边坐着去！”
苏辰从善如流，走到实验室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在休息。
但他的意识，却沉入了体内那浩瀚的力量之海。
刚才那一击，几乎动用了四条命途令使层级的力量上限，造成的效果确实惊人。
但更让他关注的，是出手之后那一瞬间的“空虚感”，以及随后从冥冥中、沿着那四条无形的“轨迹”缓缓流淌而来、补充自身的“能量”。
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能量，更像是一种……“概念”的具现化燃料？
或者说，是支撑“命途”本身存在的“虚数能量”？
他清晰地感觉到，全力:?:出手后，自己与四条命途之间的“连接通道”里，流淌的那种高维能量，有明显的减少。
虽然随后得到了补充，但补充的速度和总量……似乎并非无限。
“如果命途行者消耗的，是命途本身储存或产生的‘虚数能量’……那么，命途的源头，或者说，星神本身，是否也在消耗这种能量？
如果消耗大于产出，或者某种原因导致能量补充断绝……”苏辰心中升起一个惊人的猜想，“星神的陨落……是否与‘虚数能量’的枯竭有关？”
他想起了“不朽”的龙，星神“不朽”的陨落至今成谜。
还有阿基维利，祂的失踪是否也……“难道，阿基维利当年，是去寻找……‘虚数之树’？
寻找更高层级的、永不枯竭的能量源头，或者命途的终极答案？”
苏辰不自觉地低声喃喃。
他的声音虽低，但在场哪位不是感知敏锐之辈？
正在激烈讨论数据的黑塔猛地转过头：“虚数之树？
你刚才说虚数之树？
苏辰，你知道什么？”
阮梅、螺丝咕姆和史蒂芬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了过来。
苏辰睁开眼，知道自己失言了。
他想了想，决定透露一部分：“只是一种猜测。
星神的力量源自命途，命途的根基或许与宇宙更深层的‘虚数’规则相连。
阿基维利……那位开拓星神，祂最后的踪迹和失踪之谜，或许与探寻这种根基有关。
至于‘虚数之树’，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说法，代表可能存在的、孕育一切命途与规则的源头，或者一个更宏大的‘系统’。”
他没有说自己的具体猜想，也没有提及能量枯竭的假设。
但仅仅是这些信息，已经足以让四位天才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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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眼中数据流狂闪，阮梅轻轻咬着下唇，螺丝咕姆的处理器发出高速运转的嗡鸣，史蒂芬则飞快地在空白的数据板上记录着关键词。
“看来，模拟宇宙需要加入‘虚数之树’和‘命途能量源’的假设模型了……”黑塔自言自语。
苏辰站起身：“数据你们慢慢研究，我先回星穹列车了。”
“你这就走？”
黑塔皱眉，“测试刚结束，还有很多问题……”“问题可以下次再问。”
苏辰打断她，“列车还在等我。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委托。”
黑塔撇撇嘴：“知道啦！
委托会通过正规渠道发给列车通讯终端的。
喂，我说，你干嘛非得跟着那辆列车到处跑？
以你现在的力量，就算想低调，找个地方当个幕后大佬，或者像我们一样搞研究，不行吗？
列车能给你的，我们这里也能提供，甚至更多。”
苏辰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给自己找点事做罢了。
顺便，看看风景。”
看着苏辰离开的背影，黑塔哼了一声：“神神秘秘的……阮梅，你觉得他刚才说的‘虚数之树’……”阮梅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门口，轻声道：“或许，他跟随列车，本身就是在‘寻找’什么呢。”
苏辰离开黑塔的私人办公室区域，在通往空间站港口的走廊里，遇到了正在和艾丝妲低声商量着什么的姬子。
..... ..... ...
“苏辰！”
姬子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和疑惑，“你没事吧？
刚才……刚才空间站这边监测到全宇宙范围出现了一次异常的、超高强度的能量闪光，源头似乎就在附近星域！
艾丝妲站长说很多地方都观测到了，甚至引起了短期的通讯干扰。
我们有点担心，联系黑塔女士办公室也没人回应。”
艾丝妲也优雅地行礼，补充道：“是的，苏辰先生。
根据多个星际观测站交叉定位，爆发中心位于‘黑暗星域’，那是宇宙中有名的空洞和危险区域。
能级初步评估……远超常规天体现象，甚至超过了部分历史记载中的令使冲突。
有分析认为，可能是某位星神短暂显圣，或者……有未知的强大存在出手。”
苏辰面色如常，随口道：“哦，那个啊。
可能是黑暗星域里某个老古董超新星终于炸了吧，积累了太多不稳定能量。
不用在意。”
“超新星爆发？”
艾丝妲微微歪头，粉色的长发滑落肩头，“可是，黑暗星域已知的恒星系统早在贪饕星神活跃时期就被吞噬殆尽了……而且，那种性质的光谱，不太像单纯的热核反应……”“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也许是从其他空间层渗漏过来的能量，也许是什么古老遗迹被激发了。”
苏辰拍了拍姬子的肩膀，“放心吧，没事。
星际和平公司就算有什么发现，只要不影响稳定，也不会大肆宣扬的。
走了，准备回列车。”
看着苏辰径直离开的背影，姬子眉头微蹙，总觉得他有点避重就轻。
艾丝妲也若有所思。
苏辰来到空间站港口月台，星穹列车静静地停靠在专属泊位。
瓦尔特正站在列车外部，用手抚摸着车体，似乎在做一些简单的检查。
看到苏辰回来，他直起身，推了推眼镜。
“苏辰先生，你回来了。
刚才……”瓦尔特也开口询问。
“嗯，见了几个老朋友，聊了聊。”
苏辰直接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