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帕郑重点头：“我明白，苏辰先生。
今天我只是来空间站洽谈业务，顺便参观了一下公开区域。”
苏辰不再多说，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在她面前缓缓消失。
托帕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里，抱着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的账账，回味着刚才经历的一切，眼神复杂。
她知道，自己今天不仅见识了黑塔空间站最深的秘密，也接到了一个可能影响深远的任务，更隐约窥见了苏辰庞大布局的冰山一角。
不久后，黑塔的人偶气呼呼地找到了正在空间站观景台“看星星”的苏辰.. .....
“你搞什么鬼？
黑塔的人偶叉着腰，“把公司那个讨债的小丫头弄到下面去，万一她吓出个好歹，或者手贱碰坏了什么，阮梅非得跟我急不可！
你赔我一座空间站？
说得轻巧！”
苏辰看着窗外璀璨的星河，头也不回：“她没那么脆弱。
而且，你不是也想知道，公司派她来的真正目的吗？
让她下去转转，正好。”
黑塔狐疑地看着他：“你对她这么‘照顾’，还特意给她布置任务……该不会真对公司有什么想法吧？
想扶持一个代理人，从内部……”“没兴趣。”
苏辰打断她的猜测，“公司太吵，规矩太多。
我只是觉得，宇宙的‘天平’，有时候需要有人去调整一下砝码。”
黑塔不解：“天平？
什么天平？”
“秩序与混乱，存护与毁灭，均衡与欢愉……”苏辰收回目光，看向黑塔，“星神的力量，并非恒定不变。
当宇宙的‘,":弦’绷得太紧，混乱与毁灭的‘声音’会更容易被拨响；而当一切都趋于死寂，秩序与存护的‘光’则会悄然黯淡。
雅利洛，只是一个开始。”
黑塔人偶的眼中数据流闪烁，似乎在分析苏辰话中的含义：“你是说……你在干预‘趋势’？
通过一个公司总监？”
苏辰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身影逐渐变得透明：“走了。
数据记得发我一份。”
你又这样！”
黑塔人偶不满地叫道，但苏辰已经彻底消失在观景台中。
星穹列车，主车厢。
帕姆正拿着清洁工具，卖力地擦拭着观景窗，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车厢里很安静，姬子、瓦尔特和丹恒趁列车停靠补给，下车采购去了。
苏辰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啊，苏辰乘客回来啦帕！”
帕姆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蹦跳过来，“姬子乘客他们去采购物资了，丹恒乘客在整理智库的资料帕。
要喝点什么吗帕？”
“不用。”
苏辰摆摆手，看着帕姆忙忙碌碌的小身影，忽然问道：“帕姆，如果有一天，有机会让你亲手教训一下当年炸了列车、害得列车搁浅那么多年的家伙，你会怎么做？”
帕姆擦玻璃的动作猛地一顿，小小的身体都僵住了。
它缓缓转过身，原本总是眯着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竖得笔直，手里的清洁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教、教训阿哈帕？
帕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个坏蛋！
捣蛋鬼！
可恶的欢愉星神帕！
帕姆……帕姆当然想！
帕姆想用扫把狠狠打它的屁股3.0！
想把它关在厕所里打扫一百年！
想让它尝尝列车颠簸的滋味帕！”
它越说越激动，毛茸茸的身体都在发抖，显然是回忆起了当初列车被炸、自己孤零零守着列车在虚空中漂泊无数岁月的委屈和愤怒。
但很快，它的激动平息下来，耳朵耷拉下去，捡起地上的清洁布，声音变得低落：“可是……可是阿哈是星神帕……很厉害很厉害……帕姆打不过它……连阿基维利乘客都拿它没办法帕……”它抬起头，看着苏辰，认真地说：“苏辰乘客，你也不要轻易去招惹阿哈帕！
它很麻烦，很会捉弄人的帕！
我们……我们躲着它点就好了帕……”看着帕姆这副又恨又怕、还反过来担心自己的模样，苏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帕姆享受地眯起眼睛，但很快又担心地补充：“真的帕！
苏辰乘客，你要听帕姆的劝帕！”
“好，听你的。”
苏辰温和地应道，眼底却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阿哈……那个喜欢找乐子、到处捣乱的欢愉星神，当年给自己丢面具的“账”，他可没忘。
帕姆放心地去继续打扫了。
苏辰靠在椅背上，心念微动，一面面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这面具原本是纯白色的，是阿哈恶作剧般丢给他的“欢愉面具”。
但如今，这面具已经变成了红、白、黑三色诡异交织的模样，红色如沸腾的血液，白色如冰冷的骨殖，黑色如深沉的夜空，三种颜色纠缠流动，仿佛有生命般，透着一股荒诞、诡异又令人心悸的欢愉气息.
第119章 大佬在上，请收下我的膝盖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体内的“欢愉”命途，不知何时，进度已经悄然达到了【82%】.
而且，这种增长并非他主动投入“虚数能量点数”去提升的结果，更像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的浸润与共鸣。
仿佛他本身就极其“适配”这条命途，甚至无需刻意践行欢愉的行径，仅仅是存在、观察、经历，这条命途的力量就在自动向他汇聚，让他轻易跨过了令使的门槛，并且还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持续变强。
“我真的这么适合‘欢愉’？”
苏辰把玩着手中诡异的面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能感觉到面具中蕴含的、属于欢愉星神阿哈的一丝淡淡气息，但这气息并非注视，更像是一个“标记”或者“邀请函”。
阿哈似乎并没有直接关注他，至少他没有察觉到星神级别的凝视。
“还是说……是‘系统’的影响？”
苏辰想到了自己体内那个神秘的系统界面。
是它让自己在晋升令使时，绕过了星神的“关注”机制？
还是说，自己这种多命途同修且快速晋升的情况，本身就在系统的“安排”之中？
他思索着，面具在他指尖微微转动，三色光华流转不定。
就在这时，正在擦拭桌子的帕姆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说：“对了帕，苏辰乘客，你不在的时候，有几位客人上车又下车了帕。
他们……有点吵吵闹闹的，不过付钱很爽快帕。”
什么样的客人？”
苏辰随口问道。
“嗯……打扮得奇奇怪怪的帕，说话也总是笑嘻嘻的，感觉有点……不正经帕。”
帕姆努力回忆着，“对了帕！
他们每个人的腰上，都挂着跟你手上这个有点像的面具帕！
不过样式不一样，有的像狐狸，有的像哭脸，有的像笑脸……没有你这个好看，也没有你这个感觉……可怕帕。”
25 帕姆指了指苏辰手中的三色面具，小身体哆嗦了一下。
苏辰把玩面具的动作微微一顿：“欢愉面具？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要去参加什么‘酒馆’的聚会，欢迎新成员加入帕。”
帕姆歪着头，“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酒馆？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欢愉信徒的聚集地，或者说，阿哈的追随者们搞出来的娱乐场所，通常被称为“酒馆”。
没想到这里也有。
“他们在哪下的车？”
“就是这里帕！
我们现在停靠的这颗‘塔拉星-III’帕！”
帕姆指了指车窗外那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荒凉的土黄色星球。
苏辰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酒馆”要么是在某个被称为“世界尽头”的奇特空间，要么就是某个特定星球的某个特定酒吧的名字，没想到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