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得到守护铳,意味着你迈进人生的新阶段啦!”
“我必须去龙门……我必须让莫斯提马给我说清楚。”
“岁月会牢牢地将人绑在一起,无论他们对此作何想法。”
“回家顺利,能天使。”
一声声呼唤在脑海中响起,能天使的意识正在逐渐清醒,她能感受到自己在移动,但她睁不开眼睛。
有什么东西托着她的背,很粗糙,但思绪反而陷入无限的柔软里,连身体的疼痛都不再明显……她感觉自己的所思所想,正汇入一片浩瀚的、信仰的海洋。
能天使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于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孩子。”牧首立刻察觉到了掌心的异样,于是微微垂下那崎岖可怖的头颅,但声音依然是那充满慈爱的温柔女声。
“你的伤很重,唯有随我同行,你才能在转化程序中保持清醒。虽然是你造成了它的中断,但我们不会放弃你……就像,我们曾经相互依靠着穿越肆虐的天灾。”
“转化程序?你是说,那个梦?”能天使恍然明白过来,下意识抓紧了胸口处,藏于衣服之下的星空吊坠。
能天使尝试呼叫艾希,却并没有等来回应,不过意识海的交流依然畅通。艾希已经前往了属于她的战场,暂时无暇顾及现实世界。
眼前的危机,只能靠拉特兰人自己度过了……
能天使紧紧地握着那枚吊坠儿,她能感受到,来自艾希的庇护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不可避免的被那股不可名状的力量侵染,但同时那股力量也在修复她的伤势,庇护着她的不受‘启迪’的转化。
“算了,被侵染就侵染吧,反正经历了龙门那场事故之后,本来就已经无法斩断联系了。”能天使相当心宽。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断了,从几十米高的地方无减速俯冲而下,她能活下来纯粹就是猫猫庇佑,不然就算是岐法对此也无能为力。
能天使看着那个体型超过几十米,宛若巨型节肢爬虫一般诡异恐怖的岐法,忍不住喃喃出声:“我们明明已经脱离了梦境,为什么你的头上还有……光环?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能天使疼的呲牙咧嘴,一说话就感觉好像有无数刀子在自己肺里边剐蹭。这主要是因为自己的肋骨碎成渣了,就算是猫猫的庇佑,想要恢复健康也需要一定时间。
“萨科塔当然会有光环,孩子。”牧首并没有责怪孩子言语上的无礼,语气依然温柔而富有耐心,“为了遗忘来处,为了拥抱新生,族群才如此称呼自己。”
“幸好,数千年的时间,漫长的岁月早已改变了你们的形貌和习性。”岐法的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或许,你可以按照那些书页中的记载,称呼我为‘圣徒’”
能天使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瞳孔慢慢放大,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错愕,在拉特兰的历史之中,只有一位能够被称为‘圣徒’。
岐法似乎看出了能天使的惊讶,于是解释道:“不必如此惊讶,我的灵和肉早已与拉特兰城墙下的土壤融为一体,此刻你所见的,只是祂浩瀚程序中的一段代码,一个承载着无数记忆的幽灵。”
“在祂看来,萨科塔的长路由‘圣徒’而起,那么理应由‘圣徒’来延续,来引领你们越过灾异,抵达未来。”
岐法所说的‘祂’自然指的是律法主机,只不过现在能天使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完全理解不了对方神神叨叨的话语。
“嘶……没听懂,你要带我去哪里?”能天使直接放弃了思考。
“孩子,不是你我……”岐法认真的纠正道,“是我们,是所有的拉特兰人。”
伴随着岐法的话音落下,能天使这才注意到,号称‘圣徒’的怪物抱着自己,在她身后紧紧跟随着萨科塔,以及头顶光环的黎博利、菲林……甚至是种种见所未见的生物.
那是一整支庞大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能天使能感受到,他们并非行尸走肉,甚至共感都未消失……不,应该说前所未有地强烈!
无数个体的信仰正凝结成浩瀚的海洋,他们跟在‘圣徒’身后,要去往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哪怕是《圣徒行记》,也不曾记载如此离奇的盛景。
岐法依然耐心的解释着:“过往的数千年,祂习惯了将启示传达给祂选中的个体,质疑、解经、推演,让拉特兰人在体悟中找到方向。”
“但这一次,太慢。”岐法轻叹一声,“祂从未如此躁动不安,那万物的主人已经醒来,威胁近在咫尺,祂需要履行祂本来的使命,而在注定的未来里,并没有萨科塔的位置。”
“祂只来得及将祂的感知直接呈现给每一个个体,将祂所知的唯一解强行变成现实,一个存在更加坚实的‘萨科塔’群体,一座本应如此的拉特兰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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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989章 批发日光灯咯!
听着岐法哔哔叨叨,能天使的脑袋昏昏沉沉,也总算是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祂’指的大概率就是律法主机。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见律法主机?”能天使的询问让圣徒露出了一丝惊讶,“是的,那是信仰的基石,那是一切的起始。”
“孩子,再深沉的噩梦,也无法比拟残酷的现实。”岐法仿佛一位老母亲般絮絮叨叨,“随着转化程序的崩毁,祂的行为恐怕已被窥见。时间不多了,我和祂……我们,或许还来得及延续萨科塔的未来。”
…………
“啊,我看到那姑娘了,我们要不要去救她?”几人站在高处,阿尔图罗踮着脚极目远眺,一眼便看到了位于那怪物手中的红发少女。
费德里科头也没回,淡淡的说道:“蕾缪乐小姐是艾希小姐的同伴,她的安危不用我们担心。”
“好吧好吧,我只是想找点话题来缓解一下我紧张的心情罢了。”阿尔图罗摆了摆手,“毕竟这场面也太震撼了一点。”
“一支新生的‘萨科塔’队伍,正以萨科塔千百年来不曾有过的气势,浩浩荡荡地穿过圣城的大街……这是游行?迁徙?还是朝圣?”
“喂喂,你们快看!”帕蒂亚忽然惊呼起来,费德里科立刻转身看向对方,然后目光顺着对方的手指看了过去。
“路灯居然也冒出了光环?还有行道树、甜品车、告解车……我的天哪,一定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听到帕蒂亚的惊呼,费德里科与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愕,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幻觉。
“看样子,育婴圣堂在现实中依然存在,这些异色的投影就来源于它。”费德里科立刻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紧跟着那支朝圣队伍行进的脚步,异色的投影也在不断蔓延。而投影所及之处,才会有非生命的物体长出光环。”
费德里科紧皱着眉头,缓缓地低声道:“那投影简直像是某种没有生命的‘执行者’,正到处替律法改写‘萨科塔’的定义。”
看着那些盯着光圈的物品,阿尔图罗忍不住轻笑起来;“啊拉,平时谁敢玷污萨科塔的纯洁性,就要被律法无情地排除在外。到头来,吾主青睐的最纯洁的萨科塔,竟然是是路灯和树啊~”
“哎呀哎呀,突然不想行动了,就想坐在这里继续看乐子,看看那个大家伙到底会把萨科塔改写成什么可笑的模样。”
费德里科淡淡的瞥了阿尔图罗一眼,握着守护铳的手紧了紧。阿尔图罗立刻认怂,摆了摆手道:“哎呀费迪,别那么认真嘛,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忘了我也是圣徒哦,拯救拉特兰也是我的责任。”
帕蒂亚看了看拌嘴的俩人,又看了看缓缓前行的岐法,有些焦急的问道:“所以,他们准备将这种诡异的色彩铺满整个城市吗?”
“看样子,是的。”阿尔图罗收起了脸上有些轻浮的笑容,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如果他们重塑的方式就是把那些异色的投影铺满整座城市,通过结成一支密集的队伍来达成未免效率太低。”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