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弦一在心中冷静地评估着。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计划落空。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永久占有这两件烫手的圣器。
它们本身的力量对他而言并非不可或缺,但其中蕴含的关于死亡法则的奥秘、关于命运丝线的痕迹,对他研究和掌控这个世界的本源规则,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一个冷酷而精妙的计划在羽生弦一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无法直接夺取,那就,借。
他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短暂接触、深入解析圣器奥秘的机会。
而眼前这对被亲情、悔恨和命运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兄弟,正是他撬开这扇门的最佳杠杆。
羽生弦一脸上那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表情,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锐利的锋芒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理解和退让的、近乎虚伪的诚恳。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缓和了一些,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邓布利多教授,阿不福思先生。”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仿佛在调解一场激烈的家庭纠纷。
“我理解你们的痛苦,也理解你们各自坚守的,立场。”.
他刻意避开了使命和疯狂这样的词。
邓布利多和阿不福思同时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阿不福思眼中的疯狂希冀并未消退,反而更加急切:“你什么意思?你想反悔?”
“不,阿不福思先生,承诺依然有效。”
羽生弦一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却转向邓布利多,带着一种体贴的考量。
“教授,我有一个,折中的提议。”407
他向前一步,声音放得更低,如同在分享一个秘密:“我不需要你永久地交出老魔杖或隐形衣的所有权,我只需要暂借。”
“暂借?”
邓布利多眉头紧锁,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这个狡猾的年轻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错。”
羽生弦一点头。
“我对死亡圣器本身蕴含的古老魔法、它们与命运丝线交织的原理非常感兴趣,这纯粹是学术层面的探究,我只需要它们在我手中停留,三天,不,甚至一天即可。”
他伸出食指,强调着时间的短暂。
“作为交换。”
羽生弦一的目光再次转向阿不福思,带着安抚的意味,“在暂借期间,我可以让阿利安娜的灵魂,暂时显现在阿不福思先生面前,让他能够亲眼确认妹妹灵魂的存在与安好,缓解他深切的思念之苦,这至少能证明我的诚意和能力。”
他抛出了一个看似诱人、实则对阿不福思而言如同饮鸩止渴的甜头。
“而教授你,圣器最终仍将回到你手中,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短暂研究它们的机会,一个双赢的方案,不是吗?”
羽生弦一的话语如同精心编织的蛛网,看似提供了退路,实则布下了更深的陷阱。
短暂的暂借?
对于拥有死神神格、洞悉灵魂本质的他来说,一天的时间,足以让他窥探到死亡圣器最深层的秘密,甚至可能留下某些难以察觉印或后手。
而让阿利安娜灵魂显现,更是加深阿不福思执念的毒药,让他在未来对羽生弦一更加依赖,成为逼迫邓布利多的更强筹码。
他平静地看着陷入沉思的邓布利多和眼中重新燃起病态希望的阿不福思,等待着猎物在命运和亲情的夹缝中,一步步踏入他预设的棋局。。
第157章阿不福思:阿不思·邓布利多,我诅咒你
羽生弦一抛出的暂借提议,如同在死水潭中投入一颗看似温和的石子,实则暗藏汹涌的漩涡。
他自认为这已是对邓布利多最大的让步和体谅——不需要永久割舍,只需短暂接触,甚至附赠了安抚阿不福思的甜头。
在他冷酷的算计中,背负着沉重使命和巨大愧疚的邓布利多,面对如此两全其美的方案,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已是命运天平上,他能给予对方最优惠的砝码。
然而邓布利多的沉默,却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浸没了羽生弦一心中那点掌控全局的笃定。
校长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只有阿不福思粗重绝望的喘息声和福克斯不安的轻鸣在回荡。
邓布利多那双透过半月形眼镜的湛蓝眼眸,不再是被巨大痛苦冲击的失神状态,而是重新凝聚起一种历经沧桑、穿透迷雾的深邃光芒。
那光芒锐利如刀,带着沉重的审视和最终的决定。
就在羽生弦一嘴角那抹伪装的诚恳弧度即将转化为不耐时,邓布利多缓缓地、异常清晰地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
一个字,简洁,沉重,如同巨石投入冰湖,瞬间击碎了羽生弦一精心构建的双赢假象,也彻底碾碎了阿不福思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
羽生弦一脸上那刻意营造的温和与理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表情如同被寒流冻结的湖面,平滑,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惊讶和,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他缓缓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站直了身体,周身那股闲适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盯着邓布利多,声音平稳,却像淬了毒的冰针:“邓布利多教授,你确定,要拒绝我?”
“我并非要夺取它们的所有权,仅仅只是借取短暂的时间,甚至,为此我还承诺让阿利安娜的灵魂显现在阿不福思先生面前,以缓解他的思念之苦。”
他摊开手姿态像是在展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样的条件,你都不愿意,同意吗?”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微微下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质问。
校长室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墙上的历代校长肖像们个个屏息凝神,连最聒噪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都罕见地闭上了嘴,紧张地注视着下方。
邓布利多迎着羽生弦一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和一种磐石般的决绝。
老魔杖在他手中稳定如山,散发着内敛而强大的力量。
“我承认,复活安娜,是我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之一。”
提到妹妹的名字,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随即变得更加坚定。
“但是,正是这份渴望,让我必须保持清醒,我不知道你要老魔杖和隐形衣,哪怕只是短暂接触,究竟有何目的,你的力量,你展现出的对灵魂的掌控,你对人性弱点的精准利用,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邓布利多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羽生弦一那层平静无波的外表,直视其灵魂深处那不可名状的冰冷本质。
“这种危险,比伏地魔的残暴野心,更让我,遍体生寒。”
“危险?”
羽生弦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清晰的、带着玩味和嘲弄的冷笑。
这笑容让他俊美的面容带上了一丝邪异的魅力。
“邓布利多教授。”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随之弥漫。
“你说,我明明可以强行夺取,用力量碾压一切阻碍,却选择了与你交易与你商量,甚至提出看似退让的暂借,这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冰冷的陷阱,悬在两人之间。
邓布利多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紧抿着嘴唇,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是的,以羽生弦一展现出的神秘莫测的力量和洞悉人心的能力,他完全有可能采取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
为什么他没有?
是忌惮霍格沃茨的防护?
还是忌惮自己手中的老魔杖?
抑或是他追求的不只是物品本身,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一个比单纯占有圣器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在邓布利多心中升起。
“为什么?邓布利多!你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