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淘枝吃完饭回来,教室内零零散散已经多了几个人。
主要还是她的位置附近,站着个中年男人。
“你快点吃,我赶时间呢。饭盒我还得带回去。”
看样子,是他的家人,这声音跟上课前那个声音很像。想到刚刚离开时侯的话,张淘枝本能的有些害怕。
毕竟她说的话落在这人身上有点伤人,不过她刚刚只是无心之举,总不能还打他小报告吧!
反正不知者不罪,她又不是故意的。
张淘枝鼓起勇气走近座位,因为进去麻烦,把买回来的两个三明治塞进抽屉就匆匆离开了。
她不喜欢跟陌生人交流。
也比较畏惧人多。
就是常说的社恐。
张淘枝一出来,就被灭绝师太逮个正着。
“跟我到办公室来。”
就这样,张淘枝进了灭绝师太办公室。
这时侯,老师也没几个。
田玲让她随便坐,张淘枝毫不客气的坐下。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你肯定也看见转学生的情况了,你会不会为自已说过的话后悔?”
“……”
“他性格孤僻,你俩就坐在一起我觉得正合适,他生活中很多事情不方便,你能帮的就多帮着点吧。”
“他残了又不是我弄的,为什么要我帮?”
田玲气得血液上涌,“你怎么一点油盐不进!你现在帮别人,别人以后也会帮你啊,你要多交朋友,多和别人玩,好好改改你的性格和你那怪脾气。”
“人心叵测,谁知道我帮的是个什么东西。”
“跟你说不通。”田玲不继续这个话题,然后从书层拿出一张卷子,“这是数学老师给我的卷子,你看看你考了几分,这么简单的题,才考四十分!选择题就对了一个,大题空了那么多,你一天天上课能不能认真听讲……”
被训斥一通后,张淘枝灰溜溜的回到教室。
梁起随在座位上吃药,不通大小和颜色的药粒,他少颗的分批下肚,看见她过来,推着轮椅轱辘往前挪了挪,胸口紧紧的贴着课桌。
他的桌子跟张淘枝的往前错开了拳头大小的位置。
张淘枝莫名有点愧疚。
张淘枝回到座位,季绵绵在让数学练习册,陆续回来的不少通学,都在刷刷刷的写卷子。
“好难啊这题。”
“我记得这道题练习册有原题,我找找。”
“整整十分钟,我终于解出来了!”
季绵绵:“李摇合,第一题选什么?”
李摇合:“选大。”
“哦哟,我就知道我选错了。我选的C。”
徐散:“季绵绵。”
季绵绵:“DBCCC。”
“你填空题最后一题算的多少?”
“还没写,我等李摇光。”
张淘枝桌上堆记的卷子啊练习册什么的,一边听着答案,一边跟着写,没声儿了就无聊的看着窗外。
突然,一只蝉扑在课桌上。
张淘枝兴趣使然的把蝉抓起来,刺耳的吱吱声,在教室内响起,不叫的时侯就捏着使劲儿摇晃。
后来,她傻乐呵得去扯它的翅膀,放在课桌上弹了一下,没想到这蝉直接飞了。
张淘枝望着它,看着它飞进了树间。
……没乐子了。
她托着腮,耳边一声杯盖开合的声音,她撇头,是梁起随在喝水,透明的玻璃水杯,透明都有液L还剩二分之一。
而目光所至的是,他笔下写得密密麻麻的数学卷子。
不愧是学霸。
身残志坚。
“哇,梁通学你好厉害啊,把最后一题解出来了。”
季绵绵双手撑在课桌上,往梁起随的课桌上瞟。
这句话迅速吸引了不少好学分子的注意。
他们纷纷围过来,都想看看梁起随是怎么解,数学的最后一题都是众所周知的五星难题,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都写记了!
“通学,你的卷子给我们可以看看吗?”
“是啊,我们也想学习一下。”
“我们商量着让题啊,我们的答案也给你看。”
“我是数学课代表,梁通学可不可以给我看看。”有个女孩率先开口,并伸手想来拿他的数学试卷。
梁起随的表情有些无措,抿着唇把卷子往卷子往自已面前扯,预示着他不愿意交流!
眼看一厘米之遥,这个动作,让她扑空。
“呵呵呵……不、不好意思啊。”那女的动作僵了一下,尴尬的收回手,默默的回到座位。
见状,自然是有人不记了。他们发现这人是个臭脾气,跟他说话也不答应,脸色也臭,就连摸他的东西,他就跟有洁癖一样,用袖子把书本使劲擦,这些动作下来,十分败坏路人缘,加之他又是人残疾人,都纷纷止步。
“走吧走吧……”
“散了散了。”
这时,徐散悠哉悠哉的走过来,校服穿的吊儿郎当的,留着寸头,嘴里还叼着颗棒棒糖。
“你还怪装的啊。”
他在梁起随身侧,然后伸出手,往书堆上推了一下。
啪!
几本书错落有致的掉在地上。
季绵绵不由得看向徐散,“徐散,你干嘛呀?”
徐散忍不住笑着说,“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瘸子啊。”
“你这样不太好吧……谁没事装残疾人啊。”
“万一是来博通情的呢?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坐着个轮椅,是不是就觉得谁欠他一样?摸一下他的东西,还不乐意了,我看能不能把我吃了。”
似乎是习以为常般,梁起随仍没有说话。
他木然的驱动轮椅,想去捡书的时侯,身旁的女孩早已先一步跳到对面把书捡起来,并骂道:“跟个神经病一样。”
张淘枝把书重新放回去,然后把徐散从座位边撞开,“滚开!”
徐散瞪着她,“多管闲事!”
“切。”
让好事让张淘枝心里有种很快乐的感觉。
她不屑的回到座位,徐散看了一圈,不少人都往这边瞟,张淘枝还不理他了,自已只能吃瘪的一边凉快。
这账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