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洛烟捂了捂耳朵，示意她们小声点：
“至于为什么没回应......我哪儿知道？”
“可恶，要不柳姐姐你再放一次乌鸦，我们偷偷跟上去催发货。”
“能操控这种法术的不是善茬，我可不敢跟上去。”
柳洛烟抬起烟斗，给了趴在吧台上的两个少女一人一下：
“别闹了，去收拾收拾，晚上的客人差不多快来了。”
“诶——”
叶锦鼓起脸颊应了一声，却没反驳什么。
她的点数全用完了，所以会在白星凝不来的时候加班，才算是供得起每晚那几份补身子的宵夜。
至于小白则是主动陪着叶锦工作，突出一个姐妹情深。
“这么早？我记得以前的醉月楼，都是在戌时之后才开始忙起来。”
一个低沉柔美，却显得淡漠的女声从百合院门口传来，叶锦回眸看去，发现是个身材丰腴高挑的白皙女人。
她深蓝色的长发垂过腰间，泛着淡淡金色的暗红眼眸随意地扫过百合院，黑裙下修长双腿踩着一双金纹云履，径直走到柳洛烟面前。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精巧的木头匣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柳洛烟，却并未言语
“这是......《化龙诀》和《魅天心法》？”
柳洛烟脸上带笑，用烟斗把木头匣子推到叶锦面前，不着痕迹地冲她眨了眨眼。
黑裙御姐翘起修长的腿，微微颔首，目光从柳洛烟身上转开，落在一旁的叶锦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这次怎么用了这么久？以前送货的那位姑娘呢？”
柳洛烟也没计较黑裙御姐的冷漠，一边岔开话题，一边拿出几瓶美酒，倒入杯中搅拌。
黑裙御姐仍未接话，看着叶锦，眯了眯眼：
“蛇妖？”
“呃......我。”
叶锦有些紧张地挺了挺腰，目光瞥了一眼黑裙御姐的脚......
居然能碰到地面。
黑裙御姐用鼻息轻哼一声，看着叶锦的暗红色的眸子微微一缩，变成野兽般的竖瞳。
她紧紧地盯着叶锦青色的眼眸，突然伸出手想要挑起叶锦的下巴。
“啪。”
叶锦下意识抬手，把黑裙御姐的手打落。
柳洛烟手里夹着的烟斗一颤，张口就想说些什么，却被黑裙御姐抬手止住：
“你的眼睛很漂亮。”
“抱，抱歉，我......”
“无妨，我记得你叫......叶锦。”
叶锦嘴角微颤，有些惊讶，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黑裙女子，可后者却一口叫出来她的名字。
就连小白姐都做不到！
“蛇妖很罕见，至少在大炎朝是如此。”
黑裙御姐似乎不着急着走，她上下打量着叶锦，似乎要将她看穿，眸中闪烁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光：
“你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这个，我......”
叶锦斟酌了一下，从柳洛烟手里接过一杯杏雨风月，正准备挂上标准的营业笑容。
“算了。”
黑裙御姐突然抬手。
“诶？”
施法被强行打断的叶锦，话刚到嘴边又被强行摁了回去，差点咳出声来。
“有人来了。”
黑裙御姐接过叶锦手里的酒，淡淡看向醉月楼的门口。
几个穿着华丽裙装，神色兴奋的女人走进百合院，四处打量着，像是入了羊群的狼。
柳洛烟秀眉微蹙，轻轻摇了几下铃铛。
正在与客人们缠绵的醉月楼姑娘们皆是脸色微变，又很快恢复正常，假装无事发生。
“这几个是上三重天的修士，也不知道收敛着点气息。”
柳洛烟压低声音，对叶锦和小白告诫道：
“今晚一切照常，但不准漏出去一点灵力，不然整个画舫都要遭灾。”
叶锦和小白郑重地点了点头，都有些紧张。
柳洛烟揉了揉她俩的头发，算是安慰，夹着烟斗走向那几个修士，露出成熟优雅的微笑。
“要不我们还是先躲一躲吧。”
小白扯了扯叶锦的袖子，在上三重天的人类修士面前，她总有些犯怵，老虎和熊的惨状犹在眼前。
“嗯。”
叶锦拍了拍小白的背，扶着她站起来，歉意地看向修羽：
“那个......姐姐，可以请你去楼上坐坐吗？”
黑裙御姐抬了抬下巴，算是应了。
就在这时，百合院门口又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扮作月霜的白星凝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沈雪一起走了进来。
叶锦和小白眼神同时一亮，对黑裙御姐说了声稍等后，立刻跑到几人面前。
“小白，昨晚没来是不是很想我啊？”
“狐说！”
“月霜姐，你可算是来了。”
相比起小白和沈雪那边的亲热，叶锦刻意和白星凝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带着几分歉意，严肃地看着她：
“你最近一定得小心一个姓白的家伙，她心眼子小，说不定会对你不利啊！”
52 修羽
52 修羽
白星凝跟着柳绒一行来到了醉月楼，特地在江边等了一会，才和偶然遇见的沈雪一起进来。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就立刻小跑过来，把她们拦住。
叶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和严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迅速讲了一遍，并郑重地道了歉。
白星凝看着眼前认真的青发女孩，却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不知为什么，只要是在叶锦面前，她就没办法保持一贯的清冷淡漠，丰富的情绪会随着后者的一颦一笑涌出。
“月霜姐，这件事情真的很可怕，我没在开玩笑。”
叶锦敏锐地察觉到了白星凝嘴角的笑意，皱了皱秀眉。
她回想着白星凝对自己做出的种种恶行，气忿地咬了咬牙。
堂堂星河剑首，性格其实和小孩子没多大区别，心眼子小还喜欢捉弄人。
虽然叶锦相信她不会真的伤害人类，但说不准能干出把月霜姐踹沟里这种事情来。
“小锦认为重要的事，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白星凝拍了拍叶锦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淡漠些。
“真是的......”
叶锦双手抱胸，十分郁闷，月霜这副样子看来是完全没把她的提醒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柳洛烟那边突然有些骚动。
“为什么这个姑娘不行，不能点你们还把她画传单上？”
柳绒身旁的娇小萝莉师妹气鼓鼓地指着传单上的青发少女，在柳洛烟面前咄咄逼人：
“我要告你们虚假宣传！”
“客官，小青她有长约客人，这一整月都接不了外客，还请见谅。”柳洛烟为难地夹着烟斗，头一次这么底气不足。
一次性来了这么多上三重天的修士，是个妖心里都会犯怵，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什么长约客人，我怎么没看见？”
娇小萝莉师妹的目光扫过百合院，终是停在叶锦身上，旋即抬手一直指：
“她不就孤零零的在那儿吗？可别说她面前那个穷酸家伙是她的客人。”
“月霜姑娘的确不是小青的客人，但......”
"那不就好啦，她的客人不在，那我翻她牌子合情合理，她的长约客给多少，我都给双倍。"
娇小萝莉师妹双手叉腰，显然是对叶锦志在必得。
公款消费，就是这么豪横。
柳绒的嘴角止不住颤了颤，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一眼把百合院里的姑娘看尽，以自家这位许鸢师妹的体型，想在上边的难度着实有些大了。
虽然那个青发姑娘也比许鸢高了小半个头，但架不住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很好欺负。
“客官，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不能坏了规矩啊。”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要么被这个打破。”
许鸢一手掏出一颗灵石，另一只手握起小拳头晃了晃：
“要么，就用这个来打破。”
“您这样，我没办法跟小青的长约客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