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月霜姐呢？”
65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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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霜小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害怕。”
沈雪小脸惨白，捂着胸口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我姐姐她，她不是我姐姐！她肯定已经遇害了！”
受害者家属的情绪实在激动，白星凝沉默地听着沈雪的讲述，却一点没能听懂。
实际上，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受害人。
沈雪的姐姐，沈家长女沈茗，就在隔壁的房间，刚刚白星凝路过时还见过她，正举止得体地和商界人士攀谈着。
“沈小姐，你情绪不要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我......抱歉，这件事情实在是......”
沈雪喝了一口韩雨送上的热茶，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时值七月，她却好似在隆冬：
“刚刚小白在外边闲逛走丢了，我就去找她，正巧碰到了姐姐独自一人朝着客房区的最深处走去，姐姐平时也很喜欢小白，我就想去问问她。”
白星凝颔首，她以月霜身份住在沈家有一段时间了，沈家两姐妹素来不和，但在看女人的眼光上倒是颇为一致。
“然后，然后我就看见姐姐进了最深处的议事厅，变，变成了一只妖怪！”
“妖怪？”
白星凝盯着沈雪因惊恐而放大的瞳孔，也不由得背后一寒。
“沈家长女怎么可能是妖怪？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肯定没看错，因为那，那只妖怪也发现了我，我和她对视了一瞬。”
沈雪唇齿发颤，平日端庄运筹帷幄的二小姐极少会这样的失态：
“若不是小白突然在不远处叫我，我敢肯定那只妖怪会冲上来杀了我，幸好小白一出声，它立刻就跳窗跑了。”
“小白？说到这个，她人呢？”
“小白在卧房里休息，在这件事情上，我有些不信任她。”韩雨皱眉说道。
“小白绝对没问题。”
沈雪使劲摇摇头，在一杯杯热茶的滋养下，身子逐渐暖和了些，压低了声音：
“是我不想她卷进这些怪事里来，平白担惊受怕，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们两个，别的‘人’都不可信。”
韩雨作为沈雪贴身护卫，自然可信，‘月霜’则是云汐城外来的游侠，与城内瓜葛浅，身份干净，也可堪用。
很早之前沈雪就发现了城中之人越来越古怪，现在想来，难道......
三人的目光迅速交换，都得出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妖？而且妖的化形怎么会和已存在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世间法术万千，谁也说不准能不能做到。”
沈雪努力迫使自己镇定思考：
“而且我也不愿相信这个猜想，所以才希望月霜姑娘这位云汐城新兴的传奇去调查。”
“小姐，这种事情我们不该直接报告镇魔司吗？”
“小雨，虽然我们周围的人的确古怪了，但在整个云汐城中却只是少数，大部分百姓是没事的，报告镇魔司的事，得慎重。”
沈雪眸中闪烁，有些犹豫地说道：
“拍卖会有很多外来游商，他们应该未受波及，所以这里还算安全，拍卖会结束后我们随他们一起出城，之后再做计较。”
白星凝默默听着沈雪的计划，知道她多少是存了私心，不愿让小白暴露在来自镇魔司的威胁中，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小白离开。
我何尝又不是存在私心呢？明知道城中有妖，却并未立刻上报镇魔司......
白星凝觉得自己已被叶锦改变了许多，和青发少女一起住在醉月楼的这段日子里，也让她对妖少了许多偏见。
这世上人分善恶，妖也是如此。
“我同意沈雪小姐的提议，我会去调查这件事情，先不要惊动镇魔司。”
“连月霜姑娘也......”
“谢谢你，月霜姑娘。”
白星凝也浅浅地笑了笑，尽量表现得轻松以安抚沈雪和韩雨。
就算形势真突然变得危机，城中也还有许绒那几个六重天修士在，这种配置战力远超一般的除妖队，不至于真的出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调查了。”
“那就拜托月霜姑娘了。”
白星凝点点头，道了一声后快步走出沈雪的房间。
她眼眸微垂，回忆着刚刚沈雪的话，又想起那晚袭击自己的妖，还有抓捕盗贼的官差，脑海中有了些许灵感，却还差一点才能连接得上。
“月霜姑娘，你要去哪儿？”
一个娇小身影突然拦在了白星凝面前，后者一怔，旋即认出这就是跟在修羽身边的侍从白衣。
不久前她们还在包房前见过，这会白衣怎么又到了这儿？
“刚和朋友叙了会旧，现在准备随便转转，有事吗？”
“只是好奇，刚刚我没认出你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月霜。”
“我只是做委托快些，不至于这么出名吧？”
“不不不，至少在我们东华拍卖场，你可是个大名人。”
白衣盯着白星凝的眼睛，话语里似乎藏着刺，她嘴角含笑地凝视了白星凝好一会，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你能来这儿是我们的荣幸，请好好享受这三天的拍卖吧。”
“多谢。”
白星凝秀眉微蹙，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后，与白衣擦身而过。
恍惚间，一股冰冷寒意自身后传来，令白星凝如芒在背。
再回头，白衣却已经不见。
白星凝提着剑停在长廊中，沉默了片刻，旋即快步走向飞云商会的卧房。
‘月霜’这个身份显然已经被盯上了，必须得换回原来的脸才行。
酒会时几乎所有人都会在拍卖场正厅聚集，也正是调查的最好时机，从最深处的议事厅往窗外跳的话，应该是到楼下的库房。
就从那里开始吧。
白星凝在心中盘算好路线，确认没人跟踪后，取下易容，开始行动。
......
月霜姐真是个不称职的护卫！
这就是云汐城的传奇？真是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叶锦忿忿地蹦上客房的大床，在软乎乎的大床上滚了一圈，青眸瞪着天花板不满地眯起。
从修羽的包房出来后，月霜就不知道去了哪儿，她找遍了整个酒会也没发现，只能自己回了卧房。
虽然和月霜待在一起很是尴尬，但突然被抛下的感觉还是很不好受。
“还有白星凝，说好的七夕再见，人在哪儿呢？”
全世界突然就好像只剩自己了，小白姐也得陪着沈雪，这破拍卖会真是无趣，还不如待在画舫里呢。
“若不是为了缚龙索，我才不来......”
叶锦趴在床上叹了口气，把脚上扑腾得松松垮垮的袜子踢掉，拿出付文忻给的玉佩，开始清点起其中的灵石来。
虽然卡包和皮肤都卖爆了，但是毕竟时间有限，赚的钱并不很多，和一个地仙长老一半的积蓄比起来，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不过这下白星凝肯定就赢不过我了。”
叶锦托着脸颊，甜甜地咧了咧嘴，双腿在身后开心地拍打了几下枕头。
她的竞争对手只有白星凝和修羽，那些凡人商会的财力，都是不够看的。
睡了睡了，明天的拍卖会，薄纱白星凝！
叶锦满足地在床上又滚了一圈，用床头的拉绳熄灭卧房里的晶石灯，钻进被窝里便准备睡觉。
“噔噔，噔噔。”
小蛇刚一闭眼，门外就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无奈地睁开眼睛，吐了吐舌头。
“隔音好差......”
“噔噔，噔噔噔。”
没完没了了是吧！
叶锦猛地从被窝里做起来，听着外边的喧哗捂了捂脑袋，这真的是高端拍卖会该有的服务水准吗？
她又在漆黑的卧房里瞪着眼睛等了一会，外边的喧哗却还是没有完全消失，只得无奈地叹了口去，掀开被子赤脚朝着门口走去。
卧房的门被她推开一条缝，长长的走廊上还点着灯盏，不